厉擎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深邃难辨。
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辨不出喜怒的弧度，“考虑得这么周到，是为了报答我提议合资实验室的事？”
“互惠互利而已。”司菱淡淡应道，想要从他怀中退开。
厉擎却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牢固地锁在身前。
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有磁性，“那你呢？陪我去演这场戏，除了‘互惠互利’，就没点别的？”
“比如？”司菱声音依旧平稳。
“比如……”他故意拉长语调，“怕我被别的女人缠上？或者，单纯想宣示一下主权？”
司菱吸气，“你真的很自恋。”
厉擎仰头笑得肆意。
笃笃。
几下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对话。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司经理？”助理小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份加急文件……”
司菱立刻从厉擎怀里挣开。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深呼吸，“请进。”
门开了。
小赵拿着文件夹进来，抬眼看见厉擎站在房间中央，明显愣了一下
“厉、厉总？”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位爷，尤其还是单独在司菱办公室。
厉擎神色平淡地对他点了下头，抬手松了松领带，“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和司经理聊。”
小赵连忙点头，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在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
她心跳很快，感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甚至担心此刻的冒失举动，会不会惹恼了两个大人物。
万一因为丢了工作怎么办？
一时间思绪纷飞，完全忘了找司菱签字的事儿。
“文件放这儿吧。”司菱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我过会儿看。”
“好……好的，”小赵赶紧把文件放下，“那我先去忙了。”
她几乎是逃似的退了出去，关门时格外小心。
门一关，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你故意的？”司菱看了厉擎一眼。
厉擎装作没听懂，“故意什么？”
司菱，“在外边怎么闹随便你，在雅容研发内部，你能不能收敛点？你知道的，我不想借你的光。”
她的语气平和，听起来却有点请求的意思。
司菱是个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退让的人，让她低头难如登天。
此刻却……
厉擎脸上的戏谑淡了些。
“你都发话了，我当然会照做。”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扯出皱褶的衣服。
“那我先走了，你忙，”
厉擎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
剩下司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疑惑，这狗男人变脸真快，他的心才是海底针，怎么这么难懂？
不过，司菱没时间也没精力研究男人心，很快接着投入工作。
外边，小赵溜回工位，一把抓住隔壁李姐，眼睛发亮：“你猜猜我刚刚在司经理办公室看到了什么？”
李姐头也没抬，“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小赵兴奋道，“厉总在司经理的办公室，两人关着门，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姐，“谈公事呗，还能说什么，厉氏集团和雅容多年前就是合作伙伴。”
“肯定不是谈工作，”小赵信誓旦旦，“他俩气氛怪怪的，我进去的时候，厉总站在那儿，领带都是松的，司经理坐在桌子后面，看着特别镇定，但我瞥见她耳朵尖有点红。”
李姐啐他一口，“别在背后讨论上司的私事，工作去。”
“可是他俩看起来好配啊，”小赵双手捧脸，“司经理又美又飒，厉总那脸那身材……小说照进现实好吗？简直是强强联合！”
这一整天，在雅容研发大楼的茶水间、走廊里，类似的低声讨论悄悄蔓延。
“看见没？厉总今天来了，还进了司经理的办公室。”
“你说他俩是不是……”
“郎才女貌，大好事一件啊。”
“厉总看司经理那眼神，绝对有戏！”
直到有人站出来，“胡说什么呢，咱司经理才不可能看上厉总那种情场浪子，你们没看八卦新闻啊，厉总绯闻女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前阵子才和那个姓叶的模特被拍到去开了房，别瞎拉郎，侮辱咱司经理！”
幸好，大家还算有所收敛，只敢私下议论，司菱那边，什么都没听见。
深夜十一点，已经回到家的司菱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着水杯走到客厅。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夏桔发来的微信消息，连着好几条。
第一条是一张微博截图。
后边跟着夏桔暴躁的咆哮。
“我靠！司司你快看！叶西临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发这种茶里茶气的微博，就差没把‘金主是厉擎’写脸上了！她要不要脸啊！”
“还有这些评论！她居然还挑着回复！引导个屁的风向！厉擎知不知道？他不管管？”
司菱放下水杯，点开截图。
是叶西临半小时前发的微博。
一张对镜自拍，她穿着真丝睡衣，妆容精致，笑容娇媚。
重点不在脸，在于她手边随意搁着的那个限量款鳄鱼皮手袋，市场价妥妥七位数。
更巧妙的是，包下面，看似无意地压着一本财经杂志，露出的一角封面，赫然是厉擎接受专访时的侧脸特写。
文案只有短短一句：“深夜收工，谢谢某人的‘加油’礼物~[爱心]心情像今天的星空一样灿烂~”
后面跟着几个星星和礼物的表情。
热评第一被叶西临自己回复了。
那条评论说：“哇！这个包！是厉总送的吗？好羡慕西临姐！”
叶西临回了个“[嘘]”的表情，外加一个害羞的笑脸。
欲盖弥彰，高手。
司菱面无表情地翻完截图，甚至顺手点进原微博，快速扫了眼评论区。
果然已经炸了，CP粉狂欢，路人在吃瓜，黑粉在嘲讽，热闹非凡。
“厉擎叶西临”的词条估计正在往热榜上爬。
司菱退出微博，回到和夏桔的聊天界面。
“看到了。”她回。
夏桔，“？？？就这？你不生气？厉擎他什么意思啊？给别的女人送七位数的包？还纵容她这么炒作？”
司菱，“他的钱，他想给谁花，是他的自由。”
夏桔，“那你的面子呢？你们现在好歹是法律上的夫妻！这不是明摆着打你脸吗？”
司菱，“隐婚，没人知道。”
夏桔，“……我真是服了你了司菱！你就不能有点正常女人的反应？哭一场骂一顿也行啊！”
司菱，“为了这种事？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