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那杨教授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道命魂和其中三魄,只能靠着借用活人寿元维持生命。
否则在这历史的长河中,虽然他这残魂不入轮回,但也维持不了这么久。
但凡所在,都有其消亡的一天,残魂也不例外。
“走吧。”
我轻声说道,随后站到了过道边上,前面就是那储藏室。
储藏间的大门破破烂烂的,是一个大铁门,上面已经锈迹斑斑,尤其是锁头的位置,早就怀的差不多了。
陈颖跟在我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该来的总会来,上一次我没能进入储藏室,今天终于要进来了。
“呼。”
我长出一口气,接着轻轻一推门,那门锁早就是坏的了,也不用钥匙。
“吱啦。”
我只是轻轻给了一点力气,那破旧的门就朝着里面被打开。
瞬间,一股腥臭味道涌入鼻中,好像是很多年没有开窗户的感觉似的,这储藏室的味道比二楼的档案室还要差。
我好歹是一个大男人,还能忍受。
但是陈颖就不行了,她这一脸的苍白,差点是没晕倒在地。
“没事吧?”
我拉着她的胳膊,总算是没让她倒地。
“没事,没事,啊,这,这里,快看,苏岳,那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灵牌,这不是储藏室么?”
陈颖吓得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抓着我的胳膊大喊道。
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当我朝着里面看去的时候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杨教授,这灵台的规模太大了。
只见一张巨大的朱红色桌子,上面供着大约有八九百个牌位,这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密密麻麻一大片,一个一个数过去怕是也要两个小时左右。
桌上的两边挂着终年不化的长明蜡烛,可能是有所寓意吧。
传说这蜡烛是用海底鲛人的油所制成,放在肚脐眼上可以永远不熄灭,一直燃烧。
不知道这上面的蜡烛燃烧了多少年。
整个储藏室除了这桌上的蜡烛,在后方还有大量的花圈和纸马,看得人是心头一颤,只觉得无比晦气。
我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为了找寻线索,我才懒得到这边来呢。
“这,这什么破地方啊,苏岳,你可别把我丢下来。”
陈颖拉着我胳膊的手更紧了,她怕是吓坏了。
我也只能是安慰了他一番,然后带着她在四周观察了一下。
这边应该是没有人了,除了这些供桌上的东西,还有后面堆放的一些丧礼用品,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朝着供桌上看去,那八九百个排位上有的写了字,有的没有写字。
而写了字的,后面有一根红绳牵引着,最后这些绳子汇聚在了一个汉白玉打造的牌位上,以一种古老而让人匪夷所思的形式。
“魂牵之术?”
我心头一震,赶紧是朝着那汉白玉的灵牌上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写着的赫然是凉国大将军杨国威之牌位。
果然是魂牵之术,错不了!
那些被红绳牵引的一头应该就是活人的牌位,不知道通过什么媒介,可能是鲜血,也可能是其他有关的东西。
总之这是强行借用他人的寿元,实在是有损阴德。
我万万没有想到杨教授疯狂到了这个地步。
“啊,我,你,这,这是?”
没等我这边缓过来呢,那陈颖又是大叫一声,看着她是一脸的苍白,可能是遇见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怎么回事,陈颖?”
我连忙赶了过去,正好看见陈颖瘫坐在地上,伸出的几根手指指着前方。
尤其是那陈颖的脸部表情,我从来没有看见陈颖如此害怕过,即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怎么?”
我顺着那牌位看去,顿时也是头皮发麻。
上面写着的正是陈颖的名字。
这是陈颖的牌位。
太他妈的晦气了。
“呸呸呸,这是什么破东西,陈颖,你别急,其实这都是那个杨教授的恶作剧,你别放在心上啊。”
我笑着说道,不知道怎么安慰陈颖。
可是陈颖却一言不发,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有点担心。
别看我和这陈颖认识还不到半个小时,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你说这平白无故讲课下班好好的,却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带到了这里。
而且还要跟着我冒险,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陈颖?”
我试探着问了一遍,然后又看了那牌位一下。
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因为我发现陈颖的牌位并没有牵引红线,而是胡乱的摆在了地上。
在这些牌位旁边,同样散落着许多相同的牌位,上面也写着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皱着眉头,只有活人的牌位才会帮着红线借取寿元,还有一些是没有写字的牌位,可能是为了以后准备的。
但这废弃在地上的……
“陈颖,你?”
我俯下身子,轻轻抓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啪嗒。”
下一刻,陈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露出那张可怕的脸。
“啊!”
我吓得是大叫一声,只见陈颖的那嫩白的脸上,眼睛已经被挖去,只有两个空洞,甚至连鼻子都被人用刀削去了大半。
陈颖整个人披头散发,尽显老态,再也没有之前的那副青春样子。
更是七窍流血,左脚露出森森白骨,样子极为可怕。
在陈颖的身上居然涌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可怕伤口,最可怕的是她脖颈的一道伤疤,像是被刀砍得,伤口已经变得乌黑,甚至有些淤血。
接着,陈颖身上出现了数道斑点,那是尸斑啊。
“苏,苏岳,我好像想起来了,咳咳,咳咳咳,我其实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抱歉,我还把你吓了一条,真是过意不去,想起我刚才那么害怕,殊不知我自己都已经是死了。”
陈颖惨笑道,自己出现在这边并不是因为下班被人掳走,而是中间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几个星期前,陈颖就被人抓在这里了,在经受一系列惨无人道的试验后,终于是死在了这实验室里,尸体被高悬在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