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忍无可忍。
在把李正国接回曲霞苑住以后，她不是简方乐的亲生女儿这个消息，早在京都传开了。
她不相信厉邵丰会不知道，分明是看李正国还没走远，有意戳她父女俩的伤疤。
伤害她可以，但伤害李正国，她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她冷下脸，硬邦邦说：“我只是姓简而已，跟简家没有任何关系，麻烦您不要在我爸爸面前提起简家。”
厉邵丰盯着简灵的脸半晌，突然又冒出一句：“你妈妈跟你长得是不是很像？”
简灵蹙眉：“不像！你到底想问什么？”
秦依依尴尬的不得了。
一个两个，都跟看不懂情绪似的，跑到一个刚刚失去心爱之人的女人面前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换成谁都会生气吧。
不过，她刚想开口打断，厉千江比她先开了口。
“爸，简小姐生气了。”
秦依依瞪他一眼，看样子，他是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反而还觉得是厉邵丰惹怒的简灵。
明明是他先开的头。
她赶紧拉着厉千江和厉邵丰往另一边走：“好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我们不要堵在这里了。”
这对父子两过于明显的异常表现，让简灵愈发肯定他们心里有鬼。
葬礼结束后，简灵先去了趟曲霞苑，等确认没人跟踪，才另换了一套衣服，偷偷摸摸回到公寓。
虽然顾鸿云也有在调查，但简灵还是联系了孟生，让他帮忙调查一下。
打完电话，简灵才回到卧室。
顾黎川闷闷不乐：“你在跟男人打电话？为什么打电话要避着我？”
简灵跟他解释，顾黎川更郁闷了：“这么说，我之后一直都要躲着这个公寓里，连门都不能出？”
这样也太压抑了。
伤口痊愈以后，病人好歹都还能在医院里四处转转呢。
“也不是不能出门。”简灵突然想到什么，“但是你需要乔装打扮，让人看不出你本来的样子。”
想到什么就去做，简灵立刻打开电脑，准备在网上下单，买些假发和衣服。
根据以前秦依依给顾黎川装扮的那套爆炸头男造型，简灵照葫芦画瓢，搜索爆炸头假发。
顾黎川嘴角抽了抽：“你打算让我戴这个出门？”
简灵瞥他一眼：“不行吗？你以前也这么打扮过啊。”
“不可能……”顾黎川难以直视这个假发，“我怎么可能打扮成这个样子出门？就算是为了伪装，也太……”
“你还是给我买个脏辫的造型吧，至少比爆炸头好。”他嘟囔道。
简灵噗嗤一声笑了：“好，那衣服呢，你自己挑还是？对了，要不要买点大片的纹身贴，贴在脸上！这样别人绝对联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你。”
顾黎川：“……”是啊，这样何止联想不到是他，连脸都看不清了呢！
大片彩色的纹身贴会反光，最后简灵买了果汁纹身贴。
颜色虽然单调了一点，但贴好以后看起来就像真的纹身，只是要一周才能掉色。
顾黎川高中毕业以后，正儿八经十几年，如此中二街溜子的造型，还是第一次尝试。
所有东西买完以后，他在脑子里大概幻想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非出门不可。
简灵倒是兴致勃勃，越买越兴奋。
“好玩吗？这么开心？”顾黎川问。
简灵猛点头：“好玩啊！”
还有什么比真人换装小游戏，更有意思的呢？
顾黎川可能没法理解，但是这对简灵而言，就像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吸引着她。
小时候她羡慕别的同学有芭比娃娃，还有许多漂亮的衣服可以换装，长大以后，她买得起成百上千个芭比娃娃了，却莫名将这份遗憾，转移到了真人身上。
有个这么帅的爱人，给他换一百套装扮，都不会觉得腻，只不过以前顾黎川有自己的审美，不会让她随意打扮。
“好吧！”顾黎川无奈笑笑。
既然她喜欢，偶尔尝试一下不同的风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放下电脑，准备去洗澡，突然，简灵的手机又响了。
看到微信视频申请，简灵顿了顿。
上次不太愉快的聚餐过后，赵明远给她发过几次信息，但简灵都没有回复。
她本想单方面断了跟赵明远的联系，一次两次不回复信息，时间久了对方总能察觉到她的态度，放弃与她联系。
赵明远也的确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谁想到，这还没过多久，他竟然直接打来了视频。
“不接吗？”顾黎川疑惑拿起手机，来自男人的直觉，让他对简灵的反应特别敏锐，“这又是哪个男人给你打视频？他喜欢你？”
简灵：“……”他真的不是在装失忆吗？
她拿回手机，往客厅走：“没什么，可能是他得知你假去世的消息，想关心关心我吧。”
顾黎川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别走，你就在卧室接。”
“不行。”简灵果断拒绝，“万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你怎么办？万一他也是想杀你的人怎么办？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赵明远对顾黎川敌意也不轻，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顾黎川固执不放手：“你就在这里视频，我保证坐在一边不入镜，也不会乱动。”
磨磨蹭蹭，视频通话申请时间截止，自动挂断。
紧接着，下一个申请又拨来了。
简灵甩不开顾黎川，只好严肃地告诫他：“你说的，不能如镜，也不能乱说话。”
顾黎川：“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确认自己的视角拍不到顾黎川后，简灵先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然后接起视频。
电话那头，赵明远似乎刚睡醒，头发还湿漉漉的。
他看上去很愧疚：“姐姐，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刚知道这件事，抱歉，没来得及赶回国……”
简灵强颜欢笑：“没关系，你公司的事情要紧。”
“那我现在就回国找你好吗？你会不会不见我？”赵明远说得可怜巴巴。
坐在一旁的顾黎川，虽然看不到赵明远，但是光听到这个声音，就有一股无名怒火上涌。
他瞪着手机，恨不得简灵现在就把视频挂断，又无奈刚才的约定，不能主动出声。
想了想，他干脆俯下身，捏着简灵的小腿脚踝提起，放到自己腿上。
“呀——！”简灵措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顾黎川。
电话那头，赵明远皱了皱眉：“姐姐，你身边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