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雨做了个梦,梦里的金雪茗拿着一把点燃的火,朝着仓库甩了过去。在呼啦作响的火光之中,应清轩朝着她冲了过来。
他满身都沾满了仓库炸开的玻璃渣子,双腿上满是血色,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别怕。
而这一切,和眼前的金雪茗,完全脱不了干系!
金雪茗一听,手里的热咖啡差点没拿住,洒了些在她手上,即使滚烫也依旧不敢出声,她笑得有些假意,打着圆场:“瞧给秋雨吓得,晚上都做糊梦了,那天忘记问你了,你从那边出来,真的没什么事儿吧?”
莫秋雨盯着金雪茗看了好几眼,在金雪茗最紧绷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来:“我当然没事啦!多谢金姐关心。金姐你这是什么咖啡啊,闻起来好香。”
金雪茗心里那个打水的杆子,这才平静了下来,真是给她吓的。
“是助理从国外采购的,你要是喜欢,待会儿我叫人送你些带回家喝。”
金雪茗明显着想要跟她打好关系的套近乎,莫秋雨怎么会听不出来,但当然不可能遂了她的愿了。
“谢谢金姐,不用劳烦了,我告诉应先生就好。”
应先生应先生,金雪茗的手指甲都快把被子上的瓷花片给抠下来了,同样都是演员,凭什么她莫秋雨这么好命?
像应清轩这么帅气多金又愿意对莫秋雨好的,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简直屈指可数。
金雪茗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榜上那老头子,而老头子近期也看上了莫秋雨,她莫秋雨不过是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她到底凭什么?
金雪茗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还是挂着职业的假笑,生怕有人戳穿了她虚伪的面纱,让她无处遁形。
“好,秋雨你还真是有福气,之后拍摄的时候啊,金姐还要沾你的光呢。”金雪茗笑得脸部肌肉都有些不自然了。
莫秋雨起身的时候,特意多看了金雪茗几眼。
金雪茗总是心惊肉跳的,总觉得莫秋雨的眼神里,包含着什么,绝对不普通就是了。
应清轩刚走进剧组的拍摄点,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就跑了过来,仰着脸带着甜甜的笑容:“你来了!”
应清轩那些不舒服的情绪,全部都被瞬间治愈了。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应清轩始终还记得上次莫秋雨脚崴了的事情,当时现场那么乱,莫秋雨又那么拼命地朝着他跑来。
应清轩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
莫秋雨之前确实不太会好好照顾自己,但如今的莫秋雨,身体里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
莫秋雨不但不哭不闹,反而张嘴就叨叨叨地问他:“没有不舒服,你呢?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见过应清轩笔直修长又完好无损的腿,莫秋雨再也无法想到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每每想到一次,心里就会更难受一分。
是喜欢吧?
是喜欢才会让他为了自己豁出性命,也是喜欢才会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她的背后做自己最强大的支撑,是喜欢才会在自己将死之时来到她的身旁。
莫秋雨就当应清轩是喜欢她的,默默地把这份喜欢给收下了,等她……等她慢慢地回应。
莫秋雨上辈子对应清轩的了解太少,但却欠了他太多,她不想把这份感情当作只是对应清轩的回报和感激,她要努力用她的今后,去适应他的喜欢。
应清轩的大掌轻柔地落在莫秋雨的头顶,揉了揉:“放心,我真的没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
导演和副导演在一旁频频的摇头,真的是,这年头配合警方办案的时候也能吃到一嘴的狗粮了。
乔佳佳仿佛已经快要适应了是怎么一回事?主动的去休息室给两人倒水去。
剧组里的这事儿没解决,总觉得是个安全隐患,含有危险系数和道具的戏份都不敢再开机拍摄,只能从一些简单的对手戏去拍。
反正这些需要的就是在绿色背景摄影棚里拍,拍好了再后期就行了,见应清轩也在这里,导演也不太好意思叫莫秋雨来,便先叫了金雪茗演她的戏份。
金雪茗好歹也是个圈子里的老人了,比莫秋雨的阅历要高得多,但今天却在摄像机前频频出错。
莫秋雨在远处看着她,就似是看见什么猎物似的,嘴角微勾,眼神狠厉。
那一瞬,让应清轩都有些讶异了。这小姑娘,也还有牙尖嘴利看似护食的时候呢?
不过她看着金雪茗,难不成是金雪茗有什么问题?应清轩没有犹豫,发了一条短信给路兴康,让他着重去查一下金雪茗,顺道把她的资料都发一份过来。
“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应清轩顺着莫秋雨的眼神看去,她还是死死地盯着金雪茗不放,似乎是要用眼神在她身上凿出一个洞似的。
莫秋雨总算是把目光转了回来,侧头看向应清轩:“你相信我吗?”
应清轩一点犹豫也没有,冲着她点了点头,莫秋雨好像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毫无保留。
莫秋雨压低了声音,凑到应清轩耳旁,小声地道:“这次的凶手,就是金雪茗,可是现在,还没有证据。”
凶手就是金雪茗。
这么肯定的语气,莫秋雨说得一点没有犹豫,但也没有故意这么说的意思,看着她小脸上写着的坚定,应清轩的心里划过一丝心疼。
莫秋雨在剧组到底承受了什么?为什么一个演女一号的人,会想要置她于死地?
应清轩伸出了手,但又怕唐突吓着了小姑娘,收了回来,安慰着她:“放心吧,警方也在查,我和路兴康也在注意,如果真的是她,也免不了要遭到应有的惩罚。”
应清轩的话语,总是让她很安心,莫秋雨顺着点了点头,看着应清轩的时候更加的舒心了。
以前怎么就没注意仔仔细细的去看过,应清轩的眼眸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棕色的痣,生得十分好看,让她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