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能忍心看着让你去涉险的。”温辞轻叹一声。

沈清月蹙眉,她抓住温辞的衣角,固执道:“但我跟你一样,也不愿意的。”

温辞拉下她的手:“所以你还是关心我的?嗯?”

沈清月抿唇不语,这男人最近脑子有毛病吧?!

半晌,她缓缓松开了抓住温辞衣摆的手,低头道:“我知道了,所以你让他和谢诗雅不解除婚约的?”

温辞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

沈清月抬头,黑白分明的杏仁眼带着坚定和执拗:“温辞,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任何事,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允许你受伤,哪怕是一根汗毛都不行!”

闻言,温辞心里涌现出暖流,他抬手将她扯进怀里:“我会的,也会保护好你的。”

温辞的声音很温柔,温暖着她冰凉的身体,像一阵春风吹拂过,令她的身子瞬间变得暖洋洋起来。

“知道了。”

“嗯。”

嘎吱一声!

这时,楼下的楼梯间的门响了。

沈清月和温辞两人同时往他们这一层的楼梯间门口退去,生怕让下面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宋一帆,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没有给你说今天你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吗?”下面突然出声。

沈清月和温辞闻言,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站在方欣彤面前的宋一帆,转眸扫过方欣彤,嘴角微扬:“我不能来吗?”

方欣彤的目光掠过他身后,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片刻后,她收回目光,冷冷道:“你别坏了我们的计划,不然谢诗华可饶不了你的,你们宋家早就没落了。”

“既然如此,那我告诉谢诗华你通知我来的不就好了吗?反正你是他身边的大红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放过我的。”宋一帆迈步朝楼梯间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停顿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踏入门外走廊上。

看着楼梯间门关上,方欣彤的神色逐渐阴冷了下来,她的拳头握成拳头,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方欣彤咬牙切齿道:“大红人?我明明就只是沈清月的替代品……不对,连她的替代品都不算!”

“沈清月是我最讨厌、最憎恶的人,凭什么所有的荣耀都属于她?凭什么?我不甘心!我不服气!!!”

方欣彤的眼眶泛红,整个人显得非常暴躁,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吼着:“我要毁掉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把她踩在脚底下,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楼梯间内,沈清月靠在墙壁上,听到楼下传来方欣彤疯狂的喊叫声,等再次听到关门声时,她不由得拧起秀眉小声道:“果然是有点病的。”

温辞的目光深邃,他的眼睛仿佛透过厚重的玻璃看穿了整座城市一般,看着沈清月:“清月……”

沈清月疑惑地偏头看着温辞,“嗯?”

温辞的目光依旧凝视着沈清月,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不想看到方欣彤,我有办法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沈清月惊讶:“你干什么?”

温辞勾唇笑道:“你忘记东方煜了吗?”

沈清月眼睛骤然睁大:“东方煜?”

“对啊,你忘记他是干什么的了?”温辞挑眉。

沈清月恍惚:“不……你……你想犯法?”

温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东方煜把她困在空间里,这样你可以好好生生问她了。”

沈清月眨了眨眼睛,一副‘你真聪明’的表情。

“那我们赶紧走吧。”沈清月立马催促道,她很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她怎么会是谢诗华身前的大红人,这话搞得她以为他们还活在古代,刚穿越过来嘞。

温辞点头,牵着沈清月离开了楼梯口。

两人坐在车上后,沈清月便拿出手机打给林稚,可电话却迟迟没人接。

“林稚?”

沈清月皱起秀眉,林稚竟然没接她的电话。

她又连续拨了几遍林稚的号码,依旧无人接听。

沈清月不由得蹙起了眉头,难不成林稚学校里有什么急事?

她正想着,忽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传入沈清月的耳朵里。

紧接着,沈清月只觉得车子剧烈摇晃了一下,沈清月差点被撞到挡风玻璃上。

“温辞,怎么了?”沈清月脸色苍白的询问道。

温辞神色严肃道:“有人阻拦。”

“谁?”沈清月的心提了起来,该不会是方欣彤吧?

可现在不是所有邀请来的嘉宾都在陆陆续续离开,阻拦他们莫不是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温辞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不知道。”

“轰隆!”

忽然,一道雷声传入沈清月的耳膜,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沈清月吓了一跳:“怎么下雨了?”

“你坐稳了!”

话毕,温辞猛地加快速度。

可惜,他们开得太快了,路况本就不好,更何况他还超速。

因此,温辞还没冲出去多远,车子就被前面突然窜出来的卡车撞到了护栏上。

“砰——!”

沈清月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愣愣地看着前方,耳边嗡鸣作响,双眼迷蒙,视线中,是车窗破碎,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她看见鲜血顺着挡风玻璃留了下来,染红了车窗。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下一秒,沈清月坐在车上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滴在手背上,滚烫灼热,烫伤了她的皮肤。

温辞见她醒来,脸色不对劲,立马关心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清月连忙擦掉眼角的眼泪,慌张道:“对不起……”

可下一秒——

“呜呜……”沈清月扑进温辞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温辞收回要去系安全带的手,抱住怀里的女人,用力地搂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她,但她哭得太厉害了,根本就止不住。

温辞只好将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任由她在怀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