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头疼欲裂。

“水……水……”

有人拿着杯子给我喂水,我连着喝了好几口后,才挣扎着睁开双眼。

“……丽云?”

楚丽云叹了口气:“除了我这个怨种,还能有谁!”

“你的酒品真的很差,昨天抱着时邢楠又哭又闹,后面还吐了!”

额……

不至于吧。

楚丽云又道:“不过还好,过程虽然艰辛了一点,但我看时邢楠还是心软了。”

我双眼一亮:“真的?”

“嗯,刚刚我从他爸妈那里收到短信,说这周末邀请我去吃饭。”

我:“……”

“邀请你吃饭,和带我去见他父母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

楚丽云笑得蔫坏:“他父母肯定不喜欢你这个穷酸小姑娘啊,听说儿子要带个妹子回家,这不就着急把我这正牌儿媳叫回去撑场面嘛。”

懂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笃定地认为时邢楠同意了。

因为宿醉,我的脑子还有点懵:“但……昨晚他明明很冷淡啊?”

楚丽云摸出一支烟,慢悠悠地点上。

语气沧桑,眼神深邃:“这一点,我早就算到了。”

“时邢楠他啊——”

“为情所困,在劫难逃喽。”

这话莫名地刺痛了我。

我明明选择了放弃他。

他为什么还要为我一再妥协?

我用力地用手指按动太阳穴,想让自己再清醒一点,再振作一点。

昨天晚上,我有向他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吗?

见我发呆,楚丽云深思着道:“……我听说,说出自己的真名,是快穿世界里最可怕的禁忌,所以,每一个快穿人拥有的只有冰冷的工号。”

她压低声音道:“据说一旦说出真名,透露自己的过去和出身,瞬间就会被当前的世界抹杀!”

“那要是写在纸上呢?”

“一样!”

楚丽云忌惮地道:“系统不需要拥有个人意志的宿主。”

“它要的是不断工作的机器!”

“而名字,就是最小的自我!”

是呢。

这是快穿世界里最深的禁忌,是所有人讳莫如深的存在。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快穿世界里的我们,也会渐渐忘记我们原本的名字。

最终……成为冰冷的机器。

见我皱着眉头,楚丽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

“前辈,你不会这么糊涂吧?”

“不会的。”

我闭了闭眼。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