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欧阳知让很忙。因为欧阳青给他安排了不少相亲。米妍结婚之前,他还有借口推辞,现在老爷子每回看着他都一脸不成器地看着他。

这天中午,好巧不巧,米妍跟同事路过一家西餐厅时,从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正与相亲对象谈笑风生的欧阳知让。

这没看出来有多不愿意啊。米妍刚想走,同事却拉着她走进西餐厅的门,边走边让说这家店是某app上推荐的打卡西餐厅,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座位好巧不巧就安排在欧阳知让他们旁边的位置。

呵呵呵呵...

米妍忽视掉欧阳知让投来的目光,专心致志地切着牛排。

不怪我偷听啊,这个距离想不听见都难。

“在艾斯顿读书的时候,教授曾经提到过你,说他一个学生成功从位子上将沙包准确️投入前门的垃圾桶,凭一己之力让全班小测全部拿A。从那之后教授再也不在学生面前玩这个了。”

听完相亲对象说的,米妍暗呼,还有这种好事!欧阳知让礼貌地笑笑:“当时从前辈那里听说教授的这一规则,提前练了练。”

相亲对象柔美一笑:“听说你毕业后就回国了,为什么不留在那里呢?”

“我的胃还是更喜欢中国菜。”

“哈哈,这样....”

....

欧阳知让在这个月说了这句话不下十次,却仍像第一次说出口那样自然。

隔别人早就不耐烦了,米妍还挺佩服他这假笑少年的。

同事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咱旁边这个女的好像是特邦集团老总的孙女秦云晨,特邦集团知道吧?我看咱老板的私服都是他们家的。”

她当然知道,陆景安也喜欢那个牌子。不过她也没那么惊讶,爷爷在给自己挑孙媳妇,肯定是往门当户对安排啊。

从秦云晨的面部表情来看,她很喜欢欧阳知让,还邀请饭后一起看电影,但...

“抱歉秦女士,我呆会儿还有工作。”

米妍喝了一口果汁,瞥了一眼秦云晨失望的表情。什么工作,就是赶下一场相亲罢了。他一股脑儿把爷爷安排的相亲都安排在几天内,集中解决。

那些相亲对象家里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些蜜罐里长大的公主,对于相亲时间的安排怎么也会有自己的主见吧。怎么到他这,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们都上赶着配合他的时间。

米妍和同事正起身离开的时候,秦云晨还试图说服欧阳知让下次约会。米妍赶紧拉着同事跑了。

没一会儿就收到欧阳知让的微信:在爷爷面前不要乱说,懂?

米妍心底冒出一个主意,狡黠地笑了笑,手里噼里啪啦打字:明白!

周末,米妍带陆景安回欧阳宅吃了顿简单的早饭。饭桌上,几个人聊了会儿经济形势,工作安排,欧阳爷爷就把话题带到欧阳知让的相婚姻大事上。

“你怎么搞的,竟然一个姑娘都没看上你?”

欧阳知让无奈地耸肩:“现在小姑娘眼界都高,崇尚自由恋爱,要不您也别给我安排了,反正也没人看上我。”

欧阳青琢磨了琢磨他的话,难辨真假。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尊重孩子的想法,饭桌上忽然传来一声憋笑。

米妍听到欧阳知让这番话,想起前几日秦云晨的暗自神伤的表情,就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果然,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其中不乏欧阳知让审视的目光。

欧阳青看向孙女:“怎么了?笑什么?”

米妍装作一脸可惜:“我前几日刚好遇见哥哥相亲,对方好像也不是不喜欢哥哥呢。”

此话一出,欧阳青连忙撂下筷子,兴致勃勃地听她说话。欧阳知让警告地看着她:你想好了再说话。陆景安则是慢条斯理地给她夹了一颗丸子,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米妍:“而且,哥哥看起来也不是很讨厌对方的样子,经常对她笑呢。”

陆景安闻言暗暗一笑,在场的只有爷爷不知道欧阳知让是一位假笑青年。

欧阳青转头看向欧阳知让,略带责怪:“这臭小子,还不承认呢,是不是怕那姑娘反悔,所以不好意思说!”

米妍微微一笑,用乖巧的声音问:“就是啊!哥哥,你不是还约了人家看电影吗?是今天的吧。”

晚上,欧阳知让被迫约秦云晨看电影。米妍拉着陆景安在商业街散步。

路过芝鸿大影城时,米妍停住脚步,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要不我们也去看吧?我还挺好奇秦云晨说的那部电影。”

陆景安想到某种可能性:“万一正好遇见他们呢?”

米妍摆摆手,想也不想就否认:“不可能,这么多影城,哪儿有那么巧。”说完,她迅速订好两张票,拉着陆景安进入影城。

因为是周末,人很多,大厅的沙发都挤满了人,几个按摩椅座位也一上一下地运转着。

两人只能边玩着娃娃机边等。米妍花了三十多块,全部落空,索性让出位置给陆景安。

“我记得小时候就给你抓过。”陆景安抓着操纵杆,盯着钩子的落点。

“是啊,一个喜羊羊,一个哆啦a梦,被陈雨落抢去逗侄子去了。”米妍回忆道。

一个鱿鱼抱枕被勾起来,成功落在筐子里,顺利拿了出来。陆景安将娃娃机让给身后排队的几个小学生,和米妍往外站了站。

米妍欣喜地抱着它,时不时戳一戳绣上的嘴巴鼻子,非常喜欢。

陆景安唇角一勾,想逗逗她,于是给她挖了个坑:“那个喜羊羊是陈雨落抢走的?”

“是啊!”

“我怎么听说是你塞给他的,然后被他拿去逗小孩了。”

米妍僵住。真相在一刹那被揭穿,当时她一股脑儿全放进一个箱子,扔到小区大垃圾桶旁边,但是过了半个小时她就后悔了,跑到箱子那一看,只剩下一个喜羊羊了,她边哭边抱着喜羊羊回家,后来又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把这喜羊羊也扔给陈雨落了。

米妍慢慢抬起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拽着陆景安的胳膊撒娇:“这么久的事了,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反正就是被陈雨落拿去了。”

撒娇一向对陆景安很好使,他肯定就心软了。果然,陆景安的手抚住她的额头,安抚道:“那就怪他。”

过了会儿,若有所思地加了一句:“也不知道下次回浪州还能看到那只多啦a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