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跑车在他们前面停下,窗户缓缓摇下。
沈秋‘蹭’地站了起来,语气里有一丝惊讶:“让哥?”
欧阳知让的视线落到米妍身上,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陈雨落把登山包扔到脚边,走上前,把胳膊搭在沈秋肩膀上。沈秋嫌弃地看他一眼。
“你朋友开这车来接人,我们也坐不下啊?”
沈秋闻言狠狠翻了个白眼,他哪敢让欧阳少爷来当司机啊。沈秋没搭理陈雨落的话,继续说道:“让哥是来接朋友的吗?”
欧阳知让:“差不多。”
米妍察觉他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往陆景安身后靠了靠。
陆景安察觉了小姑娘的情绪,又观察到欧阳知让责备的目光,“你别吓唬她了。但你这车…真坐不下。”
闻言,陈雨落‘扑哧’笑出了声。
沈秋则是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这几个人。
欧阳知让:“….”
之后,欧阳知让打电话让人来把车开走,自己则是坐上陆景安的车。
于是,7人座的车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陈雨落坐副驾驶,沈秋和欧阳知让坐在两个靠窗的位置。陆景安和米妍坐在最后一排。
此时,车里只有陈雨落不停地和司机侃侃而谈。
“大叔,这是您女儿啊?”陈雨落指着挂件上的婴儿照说。
“是啊。”司机说话时手心微微出汗,生怕老板不高兴。
“听你口音本地人吗?”
“这样,你们风锦有什么好吃的不?给我推荐推荐。”
…..
第二排,沈秋拿着手机横屏看《巅峰》的比赛直播,是不是皱下眉。
另一边的欧阳知让则是手撑着脑袋睡觉。
米妍也有些困了,靠着陆景安,眼皮子逐渐打架到不可开交。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上披了一件衣服,淡淡的古龙水味让她安心。她抓了抓衣服,安心睡了过去。
她再醒过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一栋公寓前。四周的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传来喷泉‘哗哗’的流水声。
他们本来是要回庭子庄园,但是现在加上欧阳知让和沈秋,几个人见面总要聚一聚,加上还有要事讨论,最终一行人来到欧阳知让的私人住宅。
屋内有一股木质香调的味道,平时经常会有保姆来打扫,所以家里十分整洁。
陈雨落自然熟,加上之前和欧阳知让见过几次,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劳伦斯沙发上,还弹了几下,最后很满意地靠在沙发上。
可能由于太过劳累,半分钟后传来了陈雨落的呼噜声。
欧阳知让:“….”
沈秋默默去了洗手间。陆景安则是借书房开临时会议。米妍嫌陈雨落呼噜声大,坐在靠近阳台的云朵沙发,软软糯糯的,好舒服哦。
怪不得陈雨落坐下就睡着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沙发上,被晒得暖暖的。
米妍正望着窗外发呆,楼层很高,放眼望去是一片蔚蓝的天际。
正出神,一只玻璃杯被递到她面前。米妍拖着玻璃杯转头,本来以为是陆景安,却看到一双揉合着细碎光芒的桃花眼。
“谢谢…”米妍乖乖地低下头,浅浅唱了一口,好甜。
是雪碧!
她眼神瞬间亮晶晶地望着欧阳知让,她忽然觉得欧阳知让和雪碧一样,虽然看起来是一杯平淡无奇的水,里面却是甜丝丝的。
欧阳知让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拿出手机划了几下,叹了一口气,“不是告诉你,有事情打电话给我?”
有一丝丝无奈。
米妍小口喝着雪碧,眼睛盯着杯子里冒着小气泡,低声说:“抱歉,我没想麻烦你…”
欧阳知让身体僵了僵,转头看向客厅正靠着沙发睡得正香的人,眼底多了几分黯然。
欧阳知让嗓音低沉:“你可以麻烦的。”
米妍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又尴尬了….
米妍心里也很内疚,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她也想好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为什么有一层疏离感呢?
米妍真觉得自己睡神转世,陆景安结束会议回到客厅没多久,她就靠着沙发睡着了。朦朦胧胧之际,感觉到一块薄薄的毯子盖住身体后,她就陷入了梦乡。
陆景安关上书房的门,黑色主色调的房间衬得欧阳知让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事儿你急不来,她防备心挺重的,”陆景安在他对面坐下,面前的烟灰缸里装着刚掐断的烟,“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
欧阳知让刚才想得有些出神,顿了几秒,才懒懒地说:“知道。”
陆景安笑了笑,想到刚刚这人在厨房挑了半天的饮料,犹犹豫豫又摇摆不定的模样,最后他走过去跟欧阳知让说,妍妍最喜欢喝雪碧,他才迟疑地把拿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易拉罐放回冰箱。
“不过,你爷爷真的一句也没透露叔叔阿姨的住处吗?”陆陆景安言归正传,不管怎样,欧阳知让始终是最靠近欧阳青的人。
“呵,”欧阳知让靠在黑皮沙发上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梅树,“他只手遮天惯了,什么事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陆景安点点头,“过两天我得去一趟航城。你多照看她些。”
闻言,欧阳知让先是诧异了一下,“这么快?你的大伯们不得恨死你。”
“再放任不管,航城就乱了。”陆景安语气淡淡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爷爷也会让我滚得远远的。”
欧阳知让嗤笑了一声,“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怕那老头。”
“没怕,但是他拥有妍妍的婚姻决策权。”陆景安,“当然,你也有。但好在我们认识得早。”
陆景安微微一笑,端起咖啡杯浅唱一口。
欧阳知让:“话说,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
陆景安沉默了几秒,“她上高中时我回了陆家。”
欧阳知让:“…..”
陆景安继续说道:“暗恋了七年,也辜负她七年。”
静悄悄的书房,淡淡的乌木沉香,两个男人对立而坐。一人道尽多年的酸楚,一人双拳紧握。
“就是这样。”陆景安尾音刚落,对面的人猛地起身抓住他的衣领,而他没有半分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