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了吧。”
沐笙歌抬起头看着沐楠嫣说着,泪眼婆娑的眼里满是绝望。
沐楠嫣得逞的笑着:“别总是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这里没有别人,你做戏给谁看?”
说完这句话,沐楠嫣很干脆的走到了柜台前,对已经目瞪口呆的店长说到。
“今天的事谁也不要说,尤其是何顾。”
店长面露难色,目光看向那一排破损严重的礼服。
“可是这礼服……到时候何先生问起,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毕竟当初何顾来订礼服的时候,几乎每一件都十分用心。
沐楠嫣看了看一旁的沐笙歌,又回头看向店长。
“喏,这么好的背锅侠不用不就可惜了?”
“这……”
店长有些为难到,却对上了沐楠嫣狠戾的眼神。
“你是要与何家作对不成?”
“不不不……”店长连连摇头说着:“我哪敢啊。”
“那就按我说的做。”
沐楠嫣说着,瞥了一眼沐笙歌便摇曳着身子离开了。
抬头看着这一排破碎的礼服,沐笙歌只觉得心痛,她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店员看不下去了,便上前说到。
“沐小姐您还需要别的帮助吗?我们要做生意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您离开。”
原来是送客。
沐笙歌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拜托店员说到。
“这些礼服,我可以带走么?毕竟都是我的尺码……更何况现在,也卖不出去了。”
“很抱歉沐小姐,这是何先生下的订单呢,如果没有何先生的同意,你不可以私自带走哦。”
此时店长也走了过来,面对这个‘抢姐姐未婚夫的狐狸精’一点也不客气。
“待会还有客户要来试礼服,请你离开。”
冷冰冰的话,让沐笙歌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
离开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礼服,目光停留在最左边的三套礼服上。
那是何顾帮自己选的,今天要穿的礼服。
“能不能把这三套给我呢?”
她又一次尝试着问到,回答她的是店长厌恶的表情。
“都说了不可以,你快出去吧!”
就这样,沐笙歌几乎是被推着出了店门。
出了购物中心,刺眼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街道,沐笙歌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不经意碰到了眼角的伤口。
“嘶……”
疼痛感让沐笙歌不经皱起了眉头,这才注意到路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的头发很凌乱,脸上的妆被眼泪晕开,整个人像个小丑一样。
沐笙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低着头往另一边走去。
时间过得好慢,沐笙歌漫无目的的走着,明明那么大太阳,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走着走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沐锦江的来电。
“笙歌,你去哪里了?订婚典礼突然宣布结束,何顾他是反悔了吗?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电话刚刚接通,就冒出了沐锦江急促的声音。
沐笙歌抿了抿干涩的唇。
“是我毁约了伯父,和何顾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
沐锦江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还不能消化沐笙歌说的话。
“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呢?何顾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快回家吧,我们回去再说。”
面对沐锦江的话,沐笙歌呼出一口气,慢慢走进了一个凉亭里。
凉亭里没有人,她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觉得好累啊,让我休息一下吧伯父。”
微风吹拂着沐笙歌的头发,有一根发丝吹进了眼睛里,沐笙歌用手拿掉,又有一颗眼泪掉了下来。
“累?到底是怎么了,你和伯父说说……”
“她还委屈了?叫她给我滚回来!”
“你少说点吧秦梦!”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沐笙歌没有理会,而是用手背擦掉糊住睫毛的眼泪。
很快,电话里没有了秦梦的声音。
“笙歌啊,你不要管你伯母,你好好散散心,今晚一定要回来啊,有什么事就告诉伯父,不要总是憋着。”
沐锦江着急的说着,却宽慰了沐笙歌的心。
“我知道了伯父,对不起……”
沐笙歌说着,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知道,伯父想要利用这次的订婚宴,拉拢合作商的关系。
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
“和伯父客气什么呢?婚姻不是儿戏,这次的订婚的确太仓促了。”
沐锦江的话让沐笙歌更加的泣不成声,所以后面的对话,沐笙歌都只是嗯嗯嗯的回应着。
电话挂断后,她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何家别墅里。
何岩正在大厅大发脾气,周围的人都只能在一旁看着,不知所措。
“父亲!”
何瑾舟看着何成渊大步的向大厅里走来,终于看到了希望。
何成渊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何瑾舟,便一脸笑意的走向了满身愤怒气焰的何岩。
“何顾不是小孩了,做这种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何成渊直接说到,然后一屁股坐到何岩的旁边。
“父亲年纪大了,犯不着为这种事生气。”
“呵,订婚典礼都开始了,说取消就取消,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何家的笑话!”
何岩说着,满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不用说也是沐家那丫头的问题,整个宴会,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们何顾至少还来了!”
说到这,何岩握着拐杖的手更加的用力。
“这不是诚心让我们何家在外面丢脸!”
何成渊这才明白,何岩生气的主要原因,根本不在何顾的身上。
“何顾这孩子做什么事都深思熟虑,这件事想必有我们考虑不到的缘由,不如让何顾亲自来说。”
“是啊!”
何成渊的话让何岩清醒了些,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都不见何顾的身影。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不来见我!”
站在一旁的何瑾舟立刻会了意,拿起手机,一边给何顾打电话一边往门外走去。
其实早在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联系过何顾,电话从那时起,就拨打不通了。
而现在,也是同样的结果。
何瑾舟皱着眉,眼下这个情况,也只有何顾能稳住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