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墓山的山脚下,远远看去,那个扫墓的老爷爷还在原地。

手里正不停挥动着扫帚,专心的扫着地。

走近的时候,何顾向老人告了别,便带着沐笙歌走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后,很快驶入了丛林间的公路。

那只杂色的小鸟煽动着翅膀,从云杉树上盘旋而下,稳稳的落在老人的身旁。

迈着小脚丫走了几步,又扬起一边翅膀,歪着头梳理毛发。

整片公墓山,又恢复了宁静。

到达市区的时候,街道上已经华灯初上。

沐笙歌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何顾侧过头看了一眼沐笙歌,不动声色的放缓了车速,绕过减速带,减少车辆的颠簸。

等红灯的时候,何顾将后座的黑色外套拿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盖在沐笙歌的身上。

她小小的身体,很快淹没在黑色的外套里。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以及软糯的唇瓣。

内心突然涌起一阵燥热,何顾这才收回了视线,喉结上下动了动,假装镇定的看向前方。

幸好绿灯亮了起来,何顾便立刻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最终,车子停在了沐家别墅的门口。

何顾伸出手晃了晃沐笙歌的肩膀。

“醒醒沐笙歌。”

“嗯?”

她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车窗外熟悉的场景,才顿时没了睡意。

“到了啊……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沐笙歌懵懵懂懂的说着,虽然不是第一次在车上睡着,可这一觉竟然睡得这么安稳。

“快回去接着睡吧,明天会更累一些。”

何顾轻声说着,将盖在沐笙歌身上的外套拿了过来。

她抬头看着何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

下车的时候,又趴在窗口对何顾说到。

“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何顾点了点头,目送着沐笙歌蹦蹦跳跳的离开。

然后才启动车辆,往回驶去。

车子很快上了高架桥,刚开始还好好的,身边超车的车辆却越来越多。

“呃……”

胸口传来碎裂一般的疼痛,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下一秒,车子停在了路边。

“呵……”何顾捂着心脏处,努力调整着。

许久过后,疼痛才慢慢连退。

这段时间以来,疼痛的次数开始增多,他必须的查明原因。

第二天的中午,商顿酒店的门口放了两排鲜艳的迎宾花。

何岩穿着整齐的西装,满脸笑意的招呼着自己的多年老友,嘴里不停说着关于何顾的好话。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只要一提到何顾。

何岩总是会赞不绝口。

同样衣着隆重的沐锦江以及秦梦也是早早的到来,满脸笑意的与宾客们交谈。

到这里的,都是一些上层人士。

“何老爷子,这么重要的日子,总得让我们见见何顾了吧!”

“是啊是啊,听说何家二少爷何瑾舟掌管着公司的事,大少爷何顾,虽然不参与商务,但是在政务方面,颇有涉及呢!”

旁边的人都纷纷附和着。

而那些人的千金更是在一旁尖着耳朵偷听,生怕错过一丝关于何顾的细节。

何岩笑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享受的对着众人说道。

“反正何顾是没有机会了,你们要是有心与我何岩结亲家,就得把心思放在瑾舟身上了!”

何瑾舟刚刚迈进大堂的脚步一下子顿了下来,正考虑着要不要现在离开,却被何岩一下子叫住。

“这臭小子,还想走不成!快过来!”

何岩说着,招呼着让何瑾舟进来。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何瑾舟还是进去了,一张邪魅精致的脸瞬间吸引了在场女生的目光。

脚步在何岩的侧面停下,何瑾舟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意。

“爷爷,今天的主角是哥,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何瑾舟不满的说到。

何岩却丝毫不在意,而是拉着何瑾舟坐到了一旁。

“你要是有你哥一半让我省心,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给你找对象,得有个人管着你才行!”

“是啊,是啊,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到。

而不远处的秦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不屑。

“看看那些人的样子,不过就是想攀高枝,还说的那么好听。”

虽然秦梦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一旁的沐锦江听到了。

随后便冷着脸拉着秦梦的手,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梦怒斥着甩开了沐锦江的手,皱着眉瞪着沐锦江。

“你给我听着,今天不仅仅是笙歌的订婚宴,在里面坐着的那些人都是贵人,你这张嘴在家里怎么说我随你,但是在这里,我希望你注意一点。”

沐锦江一脸镇定的说着。

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而这也成功的让秦梦炸了毛,怒不可遏的回怼到。

“当了几天公司的掌权人硬气了是吧?要不是我秦梦,沐氏集团能走到今天吗?在那些人面前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我还需要你来提醒我?”

“你也太可恶了吧沐锦江!”

面对秦梦的话,沐锦江也不想再继续和秦梦争执下去,只是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我只是提醒你,毕竟在公司,你留下的漏洞还需要那些人来填。”

说完,沐锦江便转身离去。

秦梦看着沐锦江的背影渐渐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思绪。

沐锦江的话里,很明显在指责自己。

而一提到那些事,内心还是会有一些内疚。

……

松林别墅的书房里,何顾坐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医院的诊疗报告单,眉头紧皱。

考虑复发风险的黑体字印在瞳孔里,久久不能散去。

就在这时,房间的房门被打开,周振缓缓走了进来。

“少爷,老爷来电话了。”

何顾这才抬起头,顺手将单子放到了抽屉里。

“告诉爷爷,我很快过去。”

听到何顾这么说,周振才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今天一早的时候,何顾便告诉何岩有点事需要外出一趟。

为的就是拿诊疗报告单,如今时间快到了,何岩也急着催何顾赶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