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笙歌奋力向前跑着,没有什么念头比现在更加强烈了,她只想现在就出现在何顾的面前。

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好不容易到了港口正准备登船的时候,沐笙歌看到了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

穿着警服的警察。

沐笙歌的脚步有些停顿。

内心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自己检票过后,准备登船时,被警察拦了下来。

“沐小姐,您有两个案件牵扯其中,所以目前您还不能离开稷山岛。”

穿着警服的警察拦在自己的面前,沐笙歌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警察,一脸的愤怒。

“你说的这两个案件,我是有参与,可我是目击者也是受害者,你现在限制我,可不可笑?”

说着,想要从侧面方向离开,依旧被拦住。

沐笙歌认识眼前这个警察,就是当初在船上给自己做笔录的那个男警。

“沐小姐,受害人的心情请您理解一下,因为当初何先生对您的照顾,您还没有提供有效的线索,您可以跟我们回一趟警局,配合我们调查。”

“我不是说了?我也是受害者!”

沐笙歌看着警察说到,可警察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动容,而是继续说着。

“受害者的家属的心情你能感受吗?做人不应该将心比心一点?”

眼看着人们陆陆续续的上了船,而自己却被拦在这里,一步也动不了。

沐笙歌心急如焚。

“我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怎么问都可以,我快没时间了,让我回去好不好!”

她嘶哑着声音,几乎是请求。

那个男警看到这一切,开始动容,正准备离开,却被一直与沐笙歌谈话的女警阻止。

这两个案子十分的棘手。

而沐笙歌是最关键的因素,却因为何顾的保护,一直没能好好的做笔录。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沐笙歌一个人的机会。

“沐女士,请你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想想,你就这么走了,那些枉死的人怎么办,那些活着的人怎么办?”

女警继续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凝视着沐笙歌说到。

而沐笙歌却一直低头看着手机,随着船上传来的鸣笛声,表示着距离启航还有十分钟。

“那我怎么办?我的未婚夫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我却被你们拦在这里,我怎么办?”

她终于爆发,大声的对着眼前的警察吼到。

“那个你们抓不到的坏人,把我最爱的人送进了手术室,现在你们让我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谁站在我的角度呢?”

沐笙歌越说越激动,近乎怒吼。

周围旁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女警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警察将沐笙歌强行带走。

“对不起了沐女士。”

女警的声音淡淡的,给沐笙歌下了最后的判决。

沐笙歌拼命挣扎。

而抗拒的沐笙歌在众人的眼里是一定犯了什么事的坏人,现在在拼了命的想逃跑。

所以,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

也没有一个人替沐笙歌说话。

为了不被拖走,沐笙歌紧紧的抓着岸边的栏杆。

她明明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坏事,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很快,船体发出一阵长鸣,通往客舱的船板收起,船下的海面开始翻涌。

船开了。

沐笙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顿时失去了一切力气。

她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被警察架着塞进了警车里。

午夜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便被周振与小陈围住。

“我们少爷怎么样了医生?”

“是啊!怎么样了?”

面对小陈与周振的疑问,医生摇了摇头。

“手术是成功了,但是病人还没醒来,今晚是关键期,如果明天能醒来,那就没事,就怕……”

“醒不来会怎么样?”

小陈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问着。

“明天还醒不来,就很可能会心跳停止,到那时,就没有再抢救的意义。”

听到医生这么说,小陈与周振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差点站不稳。

很快,何顾躺在移动病**被护士从手术里推了出来。

看着苍白如纸的少爷,小陈的眼泪顷刻间流了出来。

重症监护室外,小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而一旁的周振一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整个走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不行,我要告诉老爷!”

小陈终于忍不住说到:“老爷见多识广,一定能救少爷!”

说干就干,小陈拿出了手机却被周振打断。

“你要是说了,少爷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这样就算少爷活过来,比死了还难受!”

看着周振认真的眼神,小陈的胸口不停起伏着。

他一把将周振抓住自己的手甩开,愤愤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你说怎么办嘛!少爷这次挺不过来怎么办,当初就不该让少爷去的,都怪我!”

小陈说着,崩溃的哭了出来,还不停的抽着自己耳光。

好像只有这样,内心才不会那么痛苦。

周振看着激动的小陈,冷冷的说着。

“这是医院要闹出去闹去,别再给少爷添乱!”

此话一出,小陈立刻赌气似的起身跑了出去。

“哎!”

周振看着渐渐跑远的小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回头透过重症监护室门上的玻璃,看着躺在**的何顾。

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深夜时,沐笙歌一身疲惫的从警察局里出来。

刚刚走到台阶处,手里的布包一松掉到了地上。

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沐笙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抬眼望去,夜空当中有好多的星星。

回想起在父亲的小房子外的那个夜晚,同现在一样满天的繁星。

何顾对自己说。

他说他的生活水深火热,枯燥乏味,自己的出现,打破了他的陈规。

那时,他问自己是不是在向他告白。

怎么不是呢?

同样告白的话,自己对他说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何顾,一定要等我,下一次我们见面,我一定不让你猜,我会直接告诉你,我是爱你的。”

沐笙歌说着,眼泪不停的掉了下来。

而大洋的彼岸,重症监护室里何顾紧闭眼皮开始微微颤动,一旁的心跳监护仪器发出平缓的滴滴声。

而心跳监护仪屏幕上原本平静的绿线开始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