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凌晨,船终于在稷山岛港口停下。

沐笙歌看着警察抬走的尸体,虽然已经用白布盖住,可她依旧无法移开目光。

大叔死时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沐笙歌紧咬着唇,抓住衣摆的手指节泛白。

何顾只低头看了一眼,便伸出手将沐笙歌的眼睛蒙住。

他也没想到,一出门,刚好就遇到这个场景。

何顾手心的温度是温暖的,沐笙歌眼里的雾气很快蒸发,她后退一步,往他身上靠了靠。

“何先生,沐小姐是这场凶杀案的重要证人,所以需要配合我们去警局调查取证。”

听到要和警察走,沐笙歌下意识的攥住何顾的衣角。

抬着眼睛,用眼神告诉何顾自己不想去。

“我未婚妻受到严重惊吓,恐怕不能马上配合。”

何顾说着,深邃的眼神里不容的别人说不。

“这……”

警察有些为难。

何顾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陈,示意小陈带着沐笙歌离开。

小陈点点头,表示会意。

“沐小姐,你先跟我走吧。”

小陈对沐笙歌说到。

沐笙歌抬头看了一眼何顾,何顾的眼神很坚定,仿佛在告诉她,一切交给他。

她这才松开手,跟着小陈离开。

警察眼睁睁看着沐笙歌离开,心里有些不悦。

“何先生,你这是妨碍公务。”

“我未婚妻她不是嫌疑人,她没有义务随叫随到。”

“更何况人是在男厕死的,她看到的不过是已经重伤的死者,昨晚那个人才应该是你们现在应该找的。”

何顾说着,看着警察们并不好看的表情,不以为然道:“那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大家都不会安心。”

“何先生……”

“这是我的名片。”

何顾说着,将一张名片放到身旁的石柱上。

“找到了请联系我,我会带着我未婚妻来警局。”

何顾走后,眼看着名片快要被海风吹走,其中一名警察立刻上前将名片拿了过来。

没办法,谁让他是何氏集团的人,何氏家大业大,在整个国家都十分有威慑力。

“还是快点把那个人找出来吧,就算是尸体也必须赶快找出来!”

警察叹了一口气,又忙各自的去了。

……

稷山岛的一处山崖高高耸立,海鸥成群的在空中掠过,海浪一层层拍击着礁石,断断续续发出海浪声。

男人躺在礁石上,鲜血从黑色的衣服中流出,海浪不停拍打在他身上,被海水侵泡过的皮肤在烈日下异常的白皙。

喉结微动。

“咳……”

男人一下子咳出了海水,一睁眼面对刺目的阳光,下意识用手臂遮住。

溺水带来的窒息感让男人不停急促呼吸着,他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悬崖之下。

他努力撑了撑身子,背部便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啊……”

男人痛呼出声,攥紧了拳头。

昨晚跳海时中的枪声在背部,他以为自己九死一生,没想到居然还能活过来。

拼了命咬紧牙关站起来,鲜血又顺着裤腿往下滴落。

忍痛间,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山崖,海风吹袭着崖顶的树,而面对自己的这一面是光秃秃的岩壁。

他想要上去,必须通过最左侧的荆棘小路。

男人咬咬牙,继续向前走着,泡过水的肌肤经过暴晒,发出灼烧般的疼痛。

虽然痛,但是这种感觉在男人的心里不算的什么,在他曾经执行过的任务中,比这惨烈的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