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沐笙歌。”
熟悉的声音自上方响起,沐笙歌一抬头便看到了一身白色丝绸睡衣的何顾,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看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就先回去睡啦,少奶奶真可爱啊,像个小孩子似的。”
董贤努力隐藏脸上的笑意,临走时还不忘说话。
沐笙歌低着头,脚趾能抠出一套海景别墅。
“你打算蹲着和我谈?”
何顾的话再次传来,沐笙歌一看董贤已经离开,便一下子站起身来。
“当然不是,我站累了才蹲着的。”
她象征性的拍了拍裙子,想着该怎么面对何顾。
可一抬头便对上何顾深邃的眸子,那眼神里仿佛有某种吸引力,让沐笙歌移不开注意力。
何顾的唇略显苍白,却又因此有了独特吸引力,像西方古堡里的吸血鬼,病态而诱人。
“所以,大晚上找我有什么事?”
沐笙歌这才反应过来。
“是关于我伯母的事。”
一提到秦梦,何顾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伯母说是因为你,她才辞职的,你为什么要参与我们沐家的事?”
沐笙歌站直了也只到何顾的胸膛,他低头看着面前小小的沐笙歌,她手时不时的抓着裙角,努力掩盖紧张。
明明跑来质问的是自己,沐笙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没有底气。
“虽然我们快要结婚了,但那不代表你就可以管沐家的事情!”
她咬咬牙,攥紧拳头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着。
何顾突然俯下身靠近她,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露出了锋利精致的锁骨。
“秦梦把你送上我的床,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棒的事?但是沐笙歌……”
“对于这件事,我觉得是耻辱。”
他带着强大的气场,可真正让沐笙歌定住的,是何顾的语言。
他的声线沉稳不带一丝杂质,看着何顾放大的俊脸,沐笙歌连连后退。
“我给了她选择,要么放弃职位,要么进监狱,她选择了前者。”
再抬头时,何顾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站姿,身体仿佛失去了什么,沐笙歌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打扰了。”
说着,她便转身踏上了柏油马路,她还不要脸的告诉何顾自己会学着爱他,可是如今何顾说那是耻辱,她沐笙歌成了何顾的耻辱。
不知道走了多久,明明来时这条路走到打车的地方很近,可却为什么变得好长好长。
沐笙歌还是忍不住回头,金丝楠木大门已经被关上,只有两盏空寂的路灯亮着。
他回去了,沐笙歌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回过头拼了命的往前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气喘吁吁的沐笙歌扶着公交车站牌喘着粗气。
周围有好多蚊虫绕着路灯飞,沐笙歌抬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和这些蚊虫没什么区别。
何顾虽然身患重病,可他活出了自己的态度,而自己被秦梦刷得团团转,最后还跑来质问。
坐在站牌后的座椅上,沐笙歌不停地叹气。
身后的树丛传来呜咽的声音,沐笙歌惊得站了起来。那声音忽近忽远,在荒寂的路边显得各外渗人。
想起出租车司机说的话,沐笙歌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她想要离开,可是那声音还在继续,绝望嘶哑。
如今只有自己才能救他,沐笙歌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被另一个自己打败。
她要救!
哆哆嗦嗦拨打了警察的电话,沐笙歌紧张地一步步靠近树丛。
拨开树枝,看到的场景却让沐笙歌惊得叫出了声。
男子已经奄奄一息,内脏透过被鲜血染红的白色短袖拖到了地上,鲜血流了好远。
而男人的眼睛却睁得很大,直直的看着沐笙歌。
“有人!”
凶手顺着树丛外的声音,一眼便看到了树丛后面的沐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