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七天过后,医院传来了好消息。

何岩接到了电话,心情格外的好,沐笙歌上车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何岩与往常的不一样。

因为种种原因,沐笙歌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问什么。

最终,还是何岩亲自开了口。

“医院说何顾有了意识,在这几天之内就会醒过来。”

他说着,然后停顿了一会。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我们何家得好好谢你才行。”

沐笙歌欣喜的不知该说什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真的吗?医生说何顾快醒过来了?”

看到沐笙歌不敢相信的样子,一旁的管家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当然是真的,老爷还会骗你不成。”

“那倒不是……”

沐笙歌慌忙的摆了摆手。

“我是太高兴了。”

她说着,手指不停的交错着,连该把手放哪里都不知道了。

到了医院,沐笙歌才知道何顾已经被安排到了普通病房里,她的脚步轻快,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看到早早守在病房里的沐楠嫣,她也没那么难过了,而是跟在何岩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何顾。

他的脸有了血色,皮肤也有了生机。

想到这些,她已经是天大的满足。

“何爷爷。”

沐楠嫣连忙起身对何岩说到,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沐笙歌的身上。

“嗯,何顾快醒了,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难为你一大早就赶来了。”

沐楠嫣眼里带笑:“我也是听到了这个好消息,睡不着就赶过来了,想着多看看何顾,很快我也要去公司了。”

她故意装作一个努力而善良的人,为的不过是让何岩开心。

只有何岩开心了,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这一点,沐楠嫣心里明白的很。

果然,她这个说法奏效了,何岩很欣慰。

“有你这么担心何顾,我孙儿也不那么孤单了。”

话已至此,足以证明沐楠嫣的分量。

沐笙歌愣愣的看着何岩,又很快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她的心生疼,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只好坐的离何顾近一些,心里才能得到一丝安慰。

沐楠嫣一直在于何岩说话,过了许久才终于离开。

病房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沐笙歌小心翼翼的握着何顾的手,像以前那样看着他。

“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一天只能看半小时了,一整天的时间,你都打算这样看着他?”

何岩突然开口说道,这让沐笙歌一下子收回了目光。

她有一些紧张,以为何岩在生气自己这个行为。

“我……我只是觉得,这样他才能听到我想对他说的话,而且,这样也不会吵到他,我没别的意思。”

对于沐笙歌的解释,何岩并没有什么表示。

只是看了一眼何顾后,又冷冷的开口。

“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是极其反对嫁给何顾的,还和你伯母在我那吵架,怎么现在改变这么大呢?”

“我……”

沐笙歌犹豫着,当初的自己一直把何顾当成卑鄙的小人,在澜沧江那次他救了自己,加上去稷山岛的那次经历。

自己对何顾有了改观。

他们的回忆太多了,自己该怎么和何岩解释呢?

沐笙歌皱着眉,半天才开口说道。

“因为一起经历了太多事,才发现的吧,喜欢一个人这种事很玄乎,真要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似乎是因为回忆起以前的事,脸还微微的泛红。

这一幕被何岩看在眼里,不管怎么说,何顾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力量。

沐笙歌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何顾变成这个样子。

沐笙歌被何岩盯的很不舒服,只能将视线放到何顾身上。

心里想着。

何顾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只有他醒过来,这一切才有机会改变。

……

何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一大沓文件被狠狠丢在了地上,而一身灰色西服的何成渊则是一脸的怒气。

“您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们不是约定过了,只要我能嫁给何顾,我保证他不会插手公司里的任何一件事。”

一旁的沐楠嫣说着,眼里满是自信。

“呵!我凭什么相信你?”

何成渊冷笑道。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何家一旦与沐家联姻,两个家族强强联合。

“到时候何顾又多了你们沐氏这个后台,扳倒我接他父亲回来不是指日可待?沐楠嫣,你不是口口声声要解决掉沐笙歌,不也留她到了现在,你让我怎么信你?”

听到何成渊这么说,沐楠嫣却是皱紧了眉头。

“不论怎么说我们是统一战线的人,这个时候内讧会不会太幼稚了?何叔叔,我们都一样,不信我你又能信谁?”

至此,何成渊没再说什么,只是眼底多了一丝狠戾。

他自然等不了何顾彻底恢复。

不然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

沐笙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她在医院多陪了何顾一段时间,所以现在要自己打车回去。

多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沐笙歌选择与别人拼车。

终于到了何家别墅,下了车,沐笙歌伸了一个懒腰,深呼吸时呼出一大团雾气。

总归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

等何顾醒过来,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

这样想着,沐笙歌继续往前走。

“啊!”

眼看着大门近在咫尺,自己却被一个人拉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里。

她太过紧张,拼命挣扎着,似乎是碰到了那人的伤口,禁锢自己的力气一瞬间消失。

趁此机会,沐笙歌一把将那人推开。

男人狠狠的撞在了树干上,树枝上的白雪窸窸窣窣落了满地,发出了酥酥的响声。

“古山?”

沐笙歌看见男人少了一只胳膊,几乎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男人吃痛的举起了手,摊开手掌,一枚黑色的录音笔出现在沐笙歌的眼前。

“这是什么?”

沐笙歌一脸的疑惑。

“证据,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找到杀害你父亲的主谋,我不可能直接交给何顾,你给他也一样。”

古山似乎很痛苦,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沐笙歌这才迟疑的伸出手将录音笔拿了过来,又忐忑的看着古山。

“你怎么得到这个证据的?很久以前就有了吗?”

“……”

古山没有说话,大概是不想回答。

沐笙歌顿了顿,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录音笔,心里百般滋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知过了多久。

“我叫木明,给你说过了。”

古山闷声说着,沐笙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可这一看,才发现古山的身上黏答答的,她以为是被树上掉下来的雪弄湿了。

所以并没太在意。

“不好意思啊,我记错了。”

古山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沐笙歌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好多情绪。

直到古山离开,沐笙歌都还在看着手里的录音笔。

找了好久的证据就这么出现在自己手里,她有些不敢相信。

路灯照射过来,不难看清树干上暗红色的印迹。

那是鲜血,粘稠而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