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沐笙歌坐在病床边上睁开眼睛惊醒过来,她太累了,忍不住打了个盹,正好这时候徐珊珊的母亲走了进来。

“笙歌,阿姨来了。”

女人说着,将手里的保温瓶放到床头柜上。

“看你瘦的,阿姨特意给你炖了鸡汤,喝了再回去。”

“不用了阿姨。”

沐笙歌惊得连忙站起身来拒绝。

女人已经盛了一碗鸡汤了,回过头对沐笙歌说到。

“珊珊也喝不了啊,不能浪费了不是。”

沐笙歌愣愣的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碗,抿嘴微笑道:“谢谢阿姨。”

女人也是满脸淡淡的笑意:“谢什么啊,我应该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叫救护车叫的及时,珊珊就危险了。”

说着,女人又回过头去,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病**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的徐珊珊。

沐笙歌感受着碗身的温热,看着着热气腾腾的鸡汤,眼眶一下子湿润起来。

因为不想被看到,所以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很快,碗里见了底。

“我喝完了阿姨,我先走了。”

沐笙歌一边说着,一边将碗放到床头柜上。

女人一看有些震惊的说到:“这么快啊?”

沐笙歌笑着说到:“是阿姨炖的鸡汤太好喝了。”

“再喝一点吧那就……”

女人说着还想往碗里到,被沐笙歌拒绝了,她慌乱的找了个理由。

“阿姨,我太困了,我要先回去了。”

说着又表现出一副很困的样子,哈了一口气。

女人干脆将整个保温桶交了沐笙歌,并说到:“那你拿回去,睡醒了热一热喝。”

沐笙歌本想拒绝,可看到女人坚定的眼神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沐笙歌提着白色的保温桶上了路边的出租车。

没过多久,透过车窗便看到了那颗地标性的大枫树,下了车沐笙歌缓缓向居民楼走去,她拿出钥匙开锁,身后不停传来枫叶窸窸窣窣的声音。

因为锁芯生锈,所以每一次的开锁都十分困难,沐笙歌扭了好几次都没有用,她叹了口气,心里恼火得很,正想着去树下坐坐,一转身却被一个人吓得动都不动。

男人很高,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黑色的鸭舌帽以及黑色的口罩,在深夜里显得十分恐怖。

沐笙歌先是愣住,腿像是灌了铅,她忍不住后退,每一步都太过困难。

……

一辆黑色的捷克停在了别墅的门口,走进大门穿过前庭花园便到了大厅。

何瑾舟伸出食指,钥匙环在指间绕来绕去,他的脚步轻快,看得出心情不错。

刚刚步入大厅,何瑾舟正准备往楼上走,却被管家拦住。

管家一脸的严肃:“少爷,老爷让你去书房。”

何瑾舟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钥匙环被他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知道了。”

说完,他便迈着脚步往书房里走,每一步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而楼下的管家抬头看着何瑾舟的背影,年迈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却又好像心事重重。

走进书房便看到正坐在长桌后整理文件的何成渊,何瑾舟转过身,将门缓缓关上。

随后走到何成渊的长桌前停下。

“父亲,有什么事?”

何成渊抬起头,将手中的黑色钢笔放下。

“我听说有个女生莽莽撞撞的,在公司大厅把你撞倒了?”

何瑾舟微微皱眉,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自然:“只不过是个大大咧咧的小员工,已经开除了。”

“小员工?”

何成渊微微挑眉,随后看向何瑾舟。

“我还以为是同一个人……我就说瑾舟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记者了,怎么可能让一个记者跑到我办公的楼层,还在公司到处找我。”

何成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虽然平和,危险却暗流涌动。

而何瑾舟微微颔首,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所以父亲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他抬头问到,拼命的暗示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何成渊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见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都需要理由了?”

“还是瑾舟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瑾舟抿了抿唇:“怎么可能,我对父亲毫无隐瞒。”

何成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下一秒眼色变得十分狠戾。

“可你对我撒谎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何成渊一起身,剧烈的压迫感迎面而来,使得何瑾舟不得不抬头与何成渊直视,越是这样,何瑾舟越是紧张。

何成渊将一张记者证丢在何瑾舟的脚边,随后冷冷的说到。

“这女生长得有几分沐笙歌的样子,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无条件的相信她?并且无保留的帮助她?”

何瑾舟低头看着地上的记者证,苏小渺三个字明晃晃的出现在自己的瞳孔里,见何瑾舟一直没有说话,何成渊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直接攥住何瑾舟的领子。

他直视着何瑾舟的脸,因为愤怒的鼓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说啊,你变成如今这样的废物,是不是因为那个女的。”

“……父亲。”

强烈的窒息感以及自幼就产生的恐惧感让何瑾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狐狸眼里已经满是红血丝,一张脸憋得通红。

可他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废物!”

何成渊一把将何瑾舟摔在了地上,随后转身走到长桌后。

“额……”

地上的何瑾舟难受的蜷缩着身体,纤长的手指紧紧扣着地面,指甲早已陷入了灰色的地毯中。

他的头很乱,下一秒,一个冰凉的卡片状的东西被甩在他的身上,仔细看,是那张熟悉的银行卡。

何瑾舟疑惑时,何成渊走上前来,半蹲着身体看着何瑾舟。

“没经过我的允许,谁准你动这个家里的半分钱了?”

何瑾舟重重的呼吸着,眸子里透着一丝不容置信。

“这个钱是母亲留下的,和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仿佛触及了何成渊的逆鳞,啪的一声,何瑾舟被打得偏过了头,整张脸火辣辣的疼。

何成渊站起了身,一脚又一脚的踹在何瑾舟的身上。

“什么叫那个女人留下的?这个家里任何一样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那个该死的母亲!”

何瑾舟咬着牙,忍受着身上一次又一次的疼痛。

他已经麻木,直到何瑾舟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撕裂的疼痛,嘴里满是血液的甜腥味,何成渊才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