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病房的门推开,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的床,躺在**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惨白的气息,在灯光下快要变得透明。

呼吸机滴滴滴的响着,空气中也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何顾……”

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又一瘸一拐的进去。

没有任何的回应,沐笙歌皱紧了眉头走到病床边。

走近了看,他的脸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到底是怎么了……

沐笙歌眉头一皱,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现在就在你旁边的何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他冰冷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看到了你发给我的简讯,所以我匆匆忙忙赶来了,你快点醒过来,不是说买了很多菜要做吗?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婚礼吗?我都相信了,你这样子怎么做这些事呢?”

沐笙歌呢喃着,将何顾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最不喜欢别人骗你了,你也不能骗我哦。”

像是在说什么承诺。

沐笙歌满心满眼写着认真,而这一幕都被站在门外的何瑾舟看在眼里。

他踌躇着又将自己的脚步收了回来,随后转身离开了。

医院的人变得很少,长长的走廊里回**着何瑾舟沉闷的脚步声。

他手里拿着一大摞医疗单子,随后在电梯前将单子通通塞进了电梯旁的垃圾桶里。

电梯在23楼处打开,何瑾舟迈步走了进去。

沉沉的狐狸眼里,写满了藏不住的悲伤。

而这个夜晚,心思紊乱的不止何瑾舟,还有担惊受怕很久的沐楠嫣。

何顾因为心脏病复发入院的消息不胫而走,沐楠嫣虽然生气,但也担心了一晚上。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焦急的看着手里的手机。

此时正拨通着一个跨国电话。

终于,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的是流利的英文。

“沐楠嫣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利合先生,我是为了上次的事给您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何顾他因为太忙了没能接受您的治疗,耽误了您的时间,真的很抱歉。”

沐楠嫣用英文解释着,上一次何顾带着沐笙歌直接离开。

导致自己不得不一人去机场接医学专家亨利合。

因为联系不上何顾。

亨利合只能又坐飞机回去。

说好的治疗变成了一场闹剧。

“客气了沐小姐,是何先生不需要我,这和沐小姐没什么关系。”

亨利合的声音很冷。

沐楠嫣一听,心里明白想要再请亨利合来国内帮何顾治疗,成了十分困难的事。

可如今何顾生死未卜,何家上下乱成一团。

如果自己在这时出面救了何顾。

何家欠自己的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

“亨利合先生,明年二月份是国际音乐会选拔赛的初试,听说小亨利一直在争取这个机会,刚好这次音乐会的主办方是我当初的大学老师,希望这一次,我能帮上忙。”

“哦我的上帝,沐小姐可真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苍生的天使,哦不,你可比天使漂亮了几百倍。”

听到沐楠嫣口中的这个好消息,大洋彼岸的亨利合只差开心的飞到天上去。

沐楠嫣的嘴脸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亨利合先生过奖了,只是这一次我还有事要麻烦亨利合先生。”

亨利合爽快的说着:“什么事?你尽管说沐楠嫣小姐。”

沐楠嫣将请求说完后,手机那头停顿了许久。

一直没有声音。

因为自己的条件,亨利合虽然有些犹豫,但为了自己儿子小亨利的前途,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最终电话挂断,沐楠嫣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第二天的清晨。

阳光刚刚照在大地上,而何顾的病房里围了好多人。

沐楠嫣穿着一身长长的栗色风衣,她的脚步匆忙,刚刚走进病房就迎来了许多目光。

何岩着急的开了口。

“怎么样了?那个亨利合真的能救我孙儿?”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同样透露着迫切。

“何爷爷你放心,亨利合医生是国外出名的心脏病研究专家,对心脏方面的疾病很有把握的。”

沐楠嫣说着,而在办公室内,身穿白色大褂的亨利合正与医院的医生们沟通着治疗方案,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

何岩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看着躺在病**的何顾,忍不住的唉声叹气。

一旁的何成渊见何岩这样,忍不住出声安慰。

“父亲,既然相信了沐小姐,那便只看结果,何顾这次只是昏迷时间较长,医生也说了问题不大的。”

何岩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一眼病房四周,并没有见到何瑾舟的身影。

心中的一股子气又生了起来。

“你们父子两,一个也不能让人省心,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何瑾舟那臭小子又去哪里了?当真是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何成渊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自然下垂的手掌渐渐握紧。

仿佛在隐忍这什么。

“父亲说的是,不过瑾舟是因为公司……”

“又是公司!不必拿公司做借口!”

何成渊的话还没说完,何岩便厉声厉色的打断。

“关心就是关心,不关心就是不关心,整天把公司挂在嘴边算什么事?人家沐家的人都对何顾的事这么上心,连国外的专家都找来了,反倒是你们这些自己人,天天往公司里跑!”

何岩一生气起来便不停的说着,何成渊的脸由红变黑,整个病房里的气氛变得让人窒息。

何成渊一直低着头听何岩说,这么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被父亲训斥,实在是不好看。

一旁的沐楠嫣自然是看了出来。

“何爷爷。”

沐楠嫣出口打断,何岩这才停下。

“是我今天早上让何瑾舟回去休息的,我看他他守了一晚上实在受不了,所以才让他回去的。”

说到这,沐楠嫣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那时候何瑾舟说什么也不肯走,我劝了好久呢。”

“他守了一晚上?”

何岩疑惑的说着,回想起自己昨天在病房里说的话以及见到何瑾舟的场景,胸中的怒气便消散了许多。

“怪不得,我说怎么见不到他。”

何岩喃喃自语的说着,终于是停止了这一场硝烟。

何成渊这才正眼去看站在一旁的沐楠嫣,鹰一般的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思绪。

这个女人和那个沐笙歌比起来,看样子要麻烦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