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还在不断的出血,何瑾舟皱着眉将沐笙歌放进车里,随后开着车疾驰而去。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抱着沐笙歌不顾命的跑,吸引了路上好多的医生护士。
很快,沐笙歌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的灯亮起,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何瑾舟身上全部都是血,白色衬衫被鲜红的血液染透,触目惊心。
时间过得很慢,坐久了就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圈。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
“血已经止住了,病人身上的伤痕很深,导致血管受到影响。”
医生说着,看着何瑾舟的目光中有一丝疑虑。
“病人身上的伤是鞭子打的吧,这是虐待,是犯法的!再说了怎么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要是晚了一步,病人的生命就岌岌可危!”
出于愤怒,医生一直络绎不绝的说着。
何瑾舟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当护士们推着沐笙歌出来,便紧跟了过去。
手术后的沐笙歌还陷在昏迷里,她闭着眼睛,微长的睫毛薄如蝉翼。
一直到了病房里,何瑾舟的心也还没能放下。
“病人失血过多,这几天尽量给病人食用补血的东西。”
护士料理完了一切,回过头便看到满心焦虑的何瑾舟。
“好。”
何瑾舟点了点头,目光不停看着躺在病**的沐笙歌。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毕竟孩子已经保住了,经历过这么严重的伤还能保住孩子,也算是医学奇迹了。”
护士说着,本想安慰何瑾舟,对方却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孩子?”
何瑾舟重复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护士。
“什么孩子?”
“还能是什么孩子,当然是你的孩子了!难不成……你不是孩子的父亲?那你怎么还担心成这个样子?”
护士被何瑾舟逗笑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真要好好感谢你的妻子。”
何瑾舟只愣愣的看着沐笙歌,护士说的话渐渐变得模糊。
直到护士离开房间,何瑾舟才坐到了沐笙歌的病床边。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她的腹部,放在床沿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居然怀孕了。
是何顾的孩子……
一时之间,何瑾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紊乱的思绪快要将胸腔撑爆,他便起身走向窗口,努力平复着。
第二天的下午,沐笙歌终于醒来。
首先进入鼻腔的,不是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而是鲜花的清香。
沐笙歌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正在整理鲜花的男人,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只能透过窗外的阳光看见男人精致的脸部轮廓。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恬静而平缓,他低下头看她,又蹲下身子,离她更近一些。
沐笙歌这才看清楚对方的脸,张了张干涩的唇。
叫他的名字。
“何瑾舟。”
晕过去时,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流逝,那狠狠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疼得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一醒来,居然会是在这里。
“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我。”
何瑾舟着急的说着,沐笙歌摇了摇头后便急匆匆离开了病房。
很快医生护士们便推门而入,对着沐笙歌一通检查后又对何瑾舟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整个过程,何瑾舟就像个虚心学习的学生一样,认真听着医生说的话。
就差拿个本子记下了。
医生走后,何瑾舟又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沐笙歌。
“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正常吃饭,应该多喝粥,我去给你买,你再睡一会。”
说完,又将沐笙歌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沐笙歌触手可及的地方。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沐笙歌只能愣愣的看着何瑾舟,在他即将离开的瞬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异常的冰凉,何瑾舟内心一阵颤抖,又回过头看她。
“是你救我的吗?”
沐笙歌的声音也是虚弱的,她抬头问他,漂亮的杏眼里都是满满的虚弱。
何瑾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将沐笙歌的手反握在手里。
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触碰沐笙歌的额头,动作小心翼翼。
“是又怎么样,你会以身相许不成?”
他又在开玩笑,沐笙歌的眉头皱了起来,稍微用力将手抽了回来。
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何瑾舟。
她的动作已经表明了答案,何瑾舟只能淡淡的笑了笑,又大声的说到。
“我先走了沐笙歌,要是突然想起来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何瑾舟的话音刚落。
空气中传来女生淡淡的声音。
她嗯了一声后,房间的门被关上,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沐笙歌脸贴着洁白的枕头,微微偏过头,目光木讷的看着床头那一束洁白的小雏菊。
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就连旁边冰冷的医疗仪器都变得温馨起来。
每一次九死一生,总会是何家的人救自己。
沐笙歌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
何瑾舟一出医院的门,便急匆匆往医院食堂里跑去,现在还早,食堂里该有热腾腾的粥。
早餐表上有许许多多不同类型的粥,何瑾舟看了许久也没能选出来。
而他的周围已经围了好些人。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可看上去还是非常可怖,所有人都在猜测,议论纷纷。
这让何瑾舟突然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后,匆匆要了一碗红枣粥便迅速离开。
一路上,看向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何瑾舟不得不加快脚步,很快到了病房里。
“沐笙歌?”
他大步走到沐笙歌的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又沉沉睡去。
何瑾舟明白,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嗜睡,他心疼的坐在床边,轻轻将沐笙歌的手握紧,就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
生怕会打扰到她。
大概过去20几分钟,沐笙歌醒了,他连忙喂沐笙歌喝粥,动作轻缓,眼神炙热。
“何瑾舟,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直到沐笙歌提醒,他才收回了目光。
搔了搔脑袋,像个幼稚鬼一般。
“看又怎么了,你又不会少两块肉。”
话是这样说着,何瑾舟的脸却变得微红。
沐笙歌看着他,目光移至他的衣服上,那触目惊心的干涸血渍,仿佛在回放着那一天他救自己的场景。
“谢谢你啊何瑾舟,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