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瞳扯着袖子,头也不回,“我要回去救周婶。”
“不行,”温子言说得很决绝,“我知道你担心周婶,我也担心她,但是现在你必须先离开。”
姜瞳摇摇头,丝毫不动摇,“不,周婶是个大好人,我不能连累无辜的她。”
“姜瞳,你要是现在自投罗网,就是浪费了周婶的苦心。”
姜瞳这才回头看着温子言。
温子言看到姜瞳眼圈红红,起了潮意。刚才的愧疚感不断加大,温子言同样也难受,他不知是在说明姜瞳还是在说服自己,“姜瞳,我们先走吧,相信我,我一会就回来救她。”
街上没什么行人,大家都听到官差要捉人,生怕惹事不敢出门,宽敞的街道上只站着姜瞳两人,一阵风卷着沙尘从姜瞳身边刮过,吹起了她的裙摆,她的青丝。
“温子言......”
漂亮的狐眸看向温子言,眼神里的冷静和狠意是温子言在春花楼里见到过一次的,姜瞳说得很慢,生怕温子言会错过般,“如果我的安全是用别人的性命来换,那我也不是你所认识的姜瞳了。”
说完,姜瞳一步步朝温子言走去,步屐坚定,往他身后姜家老宅走去。
经过他身边,温子言再也没有拉住她,在姜瞳快要完全走过去时,温子言的声音响起,“要去一起去,我同样不能看着乳娘为我受苦,更不能看着两个女人身陷囹圄,而独身事外。”
少女嘴角一勾,心里如释重负,往前跑去,明快而轻扬的声音响起,“我们快回去,周婶在等我们呢。”
院子里,周婶被两名官差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捕头看着地上的血人,无半点恻隐之心。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周婶背上,恶狠狠道:“还不说吗?”
周婶早已经神志散涣,即使全身已经痛得麻木了,却依旧坚持,“说……什么……”
捕头看见周婶冥顽不灵,从腰间拔出佩剑,“好,你不说对吧,那就等小爷我送你上西天吧。”
死了也好,不用再受罪,也不用担心少爷安危,还可以在天上保佑少爷和姜瞳。
这样想想,周婶反而有点期待死亡的来临。
安详地闭上眼睛,周婶安静地等待命运来临。
她闭眼的一刻看到了死去的母亲、父亲、老公都在花海的另一边向她招手。
那么多年没见,她也想念着这些已逝的亲人,周婶缓缓地朝他们伸出手,“等我……”
强烈的白光闪了闪,依稀间,周婶听到了姜瞳的声音。
“温子言,你去救人。”
少爷?
他们不是走了吗?
感到踩在她背上的力度一轻,周婶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少爷往她跟前冲,而大部分官兵正围着姜瞳,要将她拿下。
谁也看得出周婶是个突破口,四五个人围着她,其中还有一人捉起地方的周婶拿来要挟温子言。
“放下武器,不然她就得没命。”
温子言顿住了,事关周婶的性命,他不得不犹豫。
就那么一息间,他叫另一个官兵钻了空子,重重砍伤了他的肩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衫,温子言踉跄了一步,周婶看着眼前一切,却无力开口,只老泪沥沥滚下。
少爷……
姜瞳在没多远的地方跟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对决,本来以寡敌众,她本就吃力,现在因着温子言的事,也分了心,捕头趁其不注意,一个反手捉住了姜瞳。
几把剑同时架在她身上。
屋里出来一个人。
何峰走到姜瞳面前,温柔挑起姜瞳下巴,仿如情人调情般。
当他看到姜瞳的第一眼,很是嫌弃,随后端详了好一会,抬起另一只手,打算一点点地擦走她脸上的妆容。
温子言吓得大叫,“狗官,你不能碰她,她可是太后亲封的文德郡主。”
“郡主?”何峰在镇里当小官,哪能知道京城的事,他根本不信温子言的话。
他继续用手擦掉姜瞳的丑妆,原本皮肤粗糙的女人变成了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何峰觉得有意思极了,他欣赏着姜瞳的美颜,“呵呵,怪不得温小大夫那么紧张她,原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怪不得春姑要将你买下,这等容貌是个男人都想要得到你。”
姜瞳瞪着他,眸光宛如射出去的箭。
“小美人,别这么瞪着我,”何峰凑近姜瞳,近到还差三指距离就可以咬上姜瞳的唇。
他伸手指着温子言道:“他说你是文德郡主,那更好,我还没睡过郡主,等我跟你有了夫妻之实后,就算皇帝也奈我不可,到时候只会把你嫁给我。”
姜瞳听着恶心,啐了一口,“滚开!”
到了口边的肥肉,何峰怎么可能放过,他正要强行拉起姜瞳,抗到肩上,一支羽箭从不知名的地方射来。
要不是何峰闪避得快,他就得被箭射中。
突发的情况令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谁?究竟是谁?”
何峰恼羞成怒,环视四周。
一群又一群的暗卫莫名跳进大家眼帘,何峰吓了一跳,忙要去捉住姜瞳,企图带人逃走。
修竹眼急手快一箭射中他肩部,何峰吃痛,对捕头喊了一声:“快,护我离开。”
一把剑挡住了捕头的去路,萧宸羽阻止了其他人支援何峰,用剑指向他,“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想死?”
熟悉的声音令姜瞳抬头,看到——
果然是萧宸羽!
他真的来了。
姜瞳不知是喜还是悲,避开狗男人直勾勾的眼神。
何峰是根本没可能认识萧宸羽此等人物,还以为是姜瞳姘头,要来救人,刚才的惊恐又变得自信满满,“哪里来的野狗,竟敢伤害你何爷我,看我今天要你怎么死。”
修竹听到,立马黑了脸,未等萧宸羽出手,他先使出一脸,“小小县令如此猖狂,今天就等我们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