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声音不大,却清楚落在众人耳里。
萧宸羽没有反映,垂眸拿帕子拭着嘴角,另外两人一脸的不相信。
修梧望了修竹一眼,修竹会意,不再听姜瞳胡言乱语,继续拖着她走。
姜瞳急了,这个天大的保命机会她怎可能错过,用肩膀撞开修竹,跑到萧宸羽面前,道:
“我真的能治好殿下,而且,只有我能治好殿下。”
凤眸的光终于落在姜瞳面上,冰冰的,毫无温度,对上萧宸羽眸光,姜瞳仿似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头皮发紧,却不得不捉住唯一机会,对他道:“殿下的毒是不是已有一年,无人能解,现在的药丸也不过是暂时抑制殿下体内毒素而已?”
修竹二人微讶,还真被这女人说中了。
这种隐秘,除了他们二人,是绝不会再有旁人知晓,现在她能道出,难道她真的懂医术?
除了二人震惊,萧宸羽的眸光也有了些许温度,落在姜瞳脸上,似审视,似探究。
少女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求生意志满满,狐眸星光璀璨,就差没有两颗小心心。
男子垂首望着一脸血污的女子,久久,漂亮的唇角动了动,薄情的声音响起。
“拖下去。”
“你......”姜瞳差点爆粗,一双狐眸阴翳得似要杀人。
修竹走过来就要一掌劈晕姜瞳,情急之下,姜瞳干脆破罐子摔破,狠声道:“好,殿下要杀就杀,反正你最多就只能活半年。”
想了想,姜瞳又更正:“不对,殿下刚才动过真气,加快了毒液运行,看来不出三月你也挂了。”
故意留意萧宸羽神色,姜瞳壮着胆继续道:“有太子殿下陪我一起死,我贱命一条,怕什么,还赚了呢。”
修竹大惊,推攘着姜瞳,凶道:“胡说八道什么,公然诅咒太子殿下,嫌命长了?”
瞪着修竹,姜瞳鄙视道:“所以说你是狗奴才,只懂说恭维话,却不懂替你主子解决问题,要你何用?”
修竹被姜瞳说得脸一红,气势顿时灭了不少,结结巴巴道:“你少妖言惑众。”
继而望向萧宸羽道:“太子爷,您一定要相信奴才赤胆忠肝,一片......”
说着说着,他已经说不下去了,萧宸羽的眸光明显在告诉他--
他真的只会说恭维话。
姜瞳在旁看得一乐,同时不忙力荐自己,“我就不同了,真材实学,只要还能救治的,到了我手,基本不成问题。”
这通自卖自夸吹得有点过,但是有点用。
萧宸羽没有下令让修竹继续押她走。
姜瞳睇了眼极少开口的修梧,一副经验丰富的医者口吻:“这位兄弟,你是不是常年有失眠的问题?”
这个事就连太子和修竹都不知道,却被姜瞳一语道破,修梧脸色震惊道:“你,你是怎知道的?”
“都说了我懂医术,你......”
“你确定能治好本宫?”未等姜瞳说完,萧宸羽打断她的话。
一听这话就知有戏,姜瞳很是狗腿道:“能能能,只要殿下答应不杀我,我就能治好你。”
谄媚的样子就差要去抱萧宸羽大腿。
姿容秀雅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少女,黑宝石般的眸珠看不到任何情绪,蓦然,五官分明的俊脸勾起邪魅一笑。
“如若你治不好呢,当如何?”
声音低低地在姜瞳耳畔划过,明明是极具**的声线,可姜瞳听得后背发寒。
咽咽口水,姜瞳硬着头皮道:“治不好,大不了杀了我就是了。”
萧宸羽没有回答她,而是静静看着她,那种眼神似要将姜瞳看透般,姜瞳心虚地扭着身体,开始往后退。
杀了她?
谈何容易。
萧宸羽哼笑,到此时,这女人还不老实,一门心思往歪处想,怕且就是盼着他治不好,一等他没命,就没人是她对手,到时还有谁人奈她何。
姜瞳不知男人在想什么,只见那双凤眸暗光流转,她就心里发悚,不停往后退。
当小身板已经退到两步外,修长玉指往姜瞳身上绳索一勾,就将人勾了回来。
玉指捏着姜瞳下巴,强迫她张开嘴,萧宸羽将一颗药丸喂到她嘴里。
“你给我喂了什么?”姜瞳挣扎,却无法摆脱萧宸羽。
直到整颗药丸吞了下去,萧宸羽才松开她。
看着地上猛烈咳嗽的人,萧宸羽好整以暇道:“你刚吃了本宫的毒药,即使你真的治不好本宫,同样也是死路一条,这样本宫就放心多了。”
咳得面红耳赤的少女,闻言抬首望着月华之下的男人。
明明是俊朗非凡的容颜,姜瞳觉得他比恶魔还恶魔。
哪有人这样的,想人救,救不好还要人陪葬,暴君,暴君啊!
在姜瞳愤恨的眼神中,萧宸羽示意修竹,给少女松绑。
得到了自由,姜瞳第一时间冲上去,扬起手掌——
两名侍卫紧张拔出刀,“大胆,你想干什么?”
萧宸羽容色不变,懒懒闲闲看着少女,似笑非笑。
良久,少女终究还是放下手,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狗!”
两名侍卫倒吸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想:
这女人莫不是傻了,竟敢辱骂当朝太子,几条命都不够啊,简直胆大包天。
萧宸羽对二人摆摆手,仿似对姜瞳刚才骂他置若罔闻般,信步走到她面前,温声道:
“记住,解药只有本宫才有,只有治好本宫你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姜瞳:“!!!!!”
萧宸羽,你怎么可以这么狗!
气狠了的姜瞳看着萧宸羽对修竹道:“带她下去,收拾好,再带来见我。”
在姜瞳被带下去收拾身上伤口的那段时间里,她不停在思索一个问题。
刚才萧宸羽给她喂的究竟是什么毒药。
由于当时情况危急,她根本没尝出是什么东西制的,只感觉到嘴里有股淡淡的药香。
是由多种药物混合而成的香气。
现在再让她想,已是想不起来了,要是让她知道是用了何种药物,她就有办法解掉身上的毒。
到时候,她要杀了那个狗男人。
心里还在滴嘀嘀咕咕的时候,医女已给她包扎好身上的伤。
朝姜瞳道:“姑娘,可以了,记得伤口别沾水。”
思绪被人打断,姜瞳起身还礼,门外的修竹已经开始催了。
“喂,你好了吗,太子爷让你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