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万试万灵。

姜瞳放下托盘,走到萧宸羽身边,叹着气问:“哪里痛?”

萧宸羽翘着嘴角,指着两边太阳穴,“你里,你帮本宫按按。”

“是。”姜瞳认命地为萧宸羽按起来。

两侧鬓角传来姜瞳指尖微凉的温度,她离得萧宸羽很近,淡淡的玉兰花香醉人心神,萧宸羽很喜欢这种味道,他十分享受地闭上眼睛。

按了一会,姜瞳突然弯下腰,在他耳侧问:“还痛吗?”

萧宸羽没有预想到她会这样一问,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依旧痛苦道:“好,好一点了。只是很是痛得难受。”

“那我再按按吧。”

“好。”萧宸羽笑笑。

温子言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况,大吓一跳,连礼也不行了,直接冲到萧宸羽身边道:“太子爷,你怎么了?让在下给你诊诊脉吧。”

突然出现一个大活人,让房里的两人吓了一跳。萧宸羽看到是温子言,没给他一个好眼神,只淡淡道:“不用,温太医你在一旁等着就好。”

温子言仿佛看不懂般,坚持不懈道:“可太子爷刚不是说头痛吗?还是让我给你诊治一番吧。”

“现在没那么痛了。”萧宸羽只想打发温子言。

姜瞳听了却一喜,连忙停了手,对萧宸羽道:“殿下是不是不痛了,那奴婢告退了。”

萧宸羽:“......”

他怎么就忘记还有她呢。

说出口的话萧宸羽也不好改,看着姜瞳一点也不留恋的背影,突然灵机一触,“谁让你走了,昨天不是罚你打扫吗?”

“今天你把这里打扫完再走。”

姜瞳:“!!!!!”

这人是不是可以不用救了。

她接二连三救了他,还以为他不会真的罚自己,结果他还真罚了。

想到自己天真,姜瞳又气自己又气他,于是她走到萧宸羽面前,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物,直接坐在他面前,跟他讨论:“殿下,怎么说我都救过你,现在你还罚我,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温子言一听这两人对话,就知有故事,他也不急着给萧宸羽看症了,默默在旁听听八卦先。

什么厚道不厚道对萧宸羽来说通通都是屁,只要能留住姜瞳,他才不管什么手段呢。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知道自己想看到她,而且他也不想姜瞳跟别的男人接触,萧宸羽板着脸道:“本宫向来赏罚分明,既然你昨天冲撞了本宫,自然就得受罚。”

他不提这事姜瞳还没觉得那么火,一提起,姜瞳就想揍人。

“昨天明明是你撞到我。”姜瞳不满地抗辩。

温子言听到这,又抬眸看了眼萧宸羽。

男人完全无视任何人眼光,坐在那一副清贵又高高在上的样子,萧宸羽勾唇嗤笑道:“你认为你说的有谁信?”

姜瞳:“......”

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不想干了。

想是这样想,可姜瞳到底还是忍住了。说到底不就是打扫一下吗,她忍!

等她赚够资本,到时候一脚踹飞这个狗男人。

“知道了。”姜瞳不在争辩,乖巧应下。

看到她耷拉着眉眼,一副不情不愿又不得不从的样子,有点可爱,萧宸羽不禁偷偷笑起来。

一直在旁八卦的温子言睁大了眼睛。

他没看错吧,不苟言笑的萧太子竟然会笑,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看来他今天来对了,能撞上此等精彩的戏码,比起他在太医院洒药材,看那些小病小痛有意思多了。

好奇的眸光太过刺眼,萧宸羽看了他一眼,凉凉地问:“看够了吗?”

温子言是太医院院使独子,自小就跟萧宸羽颇有渊缘,特别在一年前萧宸羽中毒后,二人来往更密,关系比普通人来说要深得多。

声音的寒意吓得温子言一哆嗦,他连忙笑道:“太子爷说笑了,我先给你把把脉吧!”

跟着,他从药箱里拿诊枕,放在萧宸羽手边。

萧宸羽迟疑了下,将手放上去。

修长好看的手指搭在萧宸羽手腕处,温子言将心思放回正事上,认真把脉。

萧宸羽看着他,那双浓郁英气的眉毛,时而蹙起,时而放开。

好半晌,温子言问:“太子爷可是另请名医?”

“没有。”萧宸羽很平静道。

没有?

温子言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扫的姜瞳。

他明白了。

姜瞳感受到有人在看她,回视对方,温润如玉的男子一身雪衣,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般。

两人对视的一刻,温子言率先对姜瞳笑笑,毫不尴尬地打了招呼:“姜姑娘!”

姜瞳:?

对方明显是知道她的,可姜瞳却没印象在哪里见过这般谪仙人物。

她拿着掸子想了许久,條而,眸光一亮,姜瞳记起来了。

“你是那晚的太医。”

温子言浅浅笑道:“正是。”

继而,他又对姜瞳行了个礼,“姜姑娘医术了得,子言跟为父深感佩服。”

被男子一提,姜瞳也联想到了,“院使大人就是温公子父亲吧。”

“是。”温子言儒雅笑道:“家父常夸姜姑娘年纪小小,却是个奇才。”

温子言看了一眼萧宸羽,笑道:“怪不得我刚给太子爷诊脉,发现脉像比之前要有力得多,原来是姜姑娘的功劳啊。”

只身一人来到这个朝代,姜瞳难得遇到个跟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人,不免活络了些。

她将掸子放在博古架上,难为情的挠挠头,“嘿嘿,客气客气,有机会咱们一起切磋讨论,互相学习啊!”

“真的吗,在下刚好……”

“啪”地重重一声,聊得兴起的两人适时闭嘴,齐齐看向一掌打裂桌子的萧宸羽。

狗男人抽什么风?

姜瞳见他黑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欠了他很多钱般,臭男人冷冷讽道:“聊够了吗?要不要本宫退出去,让你们慢慢聊。”

压抑的低气压,任谁也看出萧宸羽生气。

而且是很大的气。

姜瞳免得触霉头,连忙道:“温公子过门都是客,我去冲壶茶来。”

说完就溜了出去。

留下温子言顶上。

温子言看了看门口,门外的修竹正好朝里看了一眼,刚好对上温子言视线,他面无表情地将门拉上。

怎么今天的东宫都有点怪怪的?

温子言摸摸鼻子,回头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