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羽静静看着她,没由来的心安,就连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
姜瞳惊讶地凑近萧宸羽,用手摸着萧宸羽额头,神经兮兮地问:“萧宸羽,你在笑什么?莫不是毒上脑,傻了吧。”
被人捉了个正着的人尴尬得嘴角抽抽,萧宸羽顿时沉着脸,怒羞成怒道:“滚,姜瞳你竟敢直呼本太子名讳,活不耐烦了?”
说着一把推开她。
被推得踉跄跌在地上的少女,一脸懵逼,待反应过来,恶狠狠地回推了一把。
“萧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说完,提起脚一脚踹在萧宸羽小腹处。
哼,她再也不要管他了。
想到连续两次被萧宸羽推到在地,姜瞳踹了一脚后,拍拍手扭头就走。
这一脚姜瞳可是下重力的。真的把她惹到了,才不要管他什么太子皇帝的,打了再说,打不过大不了一死,但要她莫名受屈,那是没可能的事。
才刚刚转醒的萧宸羽,被这一脚踹得又再吐出一口黑血。
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半眯着眼看着远去的姜瞳,气若游丝般开口:“姜......瞳,你,你大胆......”
少女已走远好几步,散涣的视线越来越难聚焦,萧宸羽觉得眼皮很重,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暗......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尽全力拼着最后一丝清明,虚弱却还端着架子道:“姜瞳......你,你走吧......你的毒,等着......”
男人始终还未说完,便已闭上眼睛。
少女继续往前走。
萧宸羽全身发冷,冷汗早已湿透他的蟒袍,整个人似置身冰冷的黑暗中,他眼皮重得撑不开,但他能感应到周遭静悄悄。
这处安静不知过了多久。
细密的脚步声,带着怨气,不情不愿地走近。
萧宸羽听到那绣鞋故意擦在地面的声响,就能猜到主人现在的样子,他的心也瞬间落地。
虽然他无法睜眼,但他知道姜瞳回来了。
事实他没猜错,姜瞳依旧怒目圆睁,瞪了他好一瞬也没下个动作,萧宸羽意思是清醒的,但是这具身体越来越沉,他无法挣脱。
姜瞳瞪着他,瞪得累了,才眨了下长睫,取出金针,一针扎在内关穴上。
一边给萧宸羽扎针,一边骂:“再有第三次,老子就先把你杀了,再等毒发身亡……”
骂骂咧咧哆嗦了好一会,萧宸羽听着就觉得好笑。
随着姜瞳施针,体内翻涌的气海渐渐被压下去。萧宸羽感到整个身体轻松许多,就连眼皮也轻快起来。
紧瞌的眼皮下,瞳仁转动了几下,迫切地想要看到外界。
不多时,漂亮的凤眸缓缓张开,带着丝刚醒过来的迷离。
姜瞳见他醒了,也就停下了手,收拾好金针,就要走。
“你去哪?”萧宸羽半瞌着眼皮,问道。
去哪也不要你管。
姜瞳不应他,转头就走。
这丫头看来真的生气了。萧宸羽條而捂住胸口,痛苦道:“本,本宫很难受,喘不过气了。”
少女的身形顿了一下,继而迈开步子。
萧宸羽故意连续咳嗽。
可姜瞳头也不回。
实在没办法,萧宸羽朝她背影道:“姜瞳,你不跟在本宫身边,如何出这皇宫。”
终于,少女停了下来。
萧宸羽望着夜色之中那道娇小又决绝的身影,喜道:“你要想离开皇宫要么跟在本宫身边,要么有本宫令牌。”
姜瞳依旧不动。
萧宸羽不禁软了语气:“刚才本宫也不想的。”
跟着捂着胸口,装着痛苦的呻吟起来:“姜瞳,本宫难受,胸口很痛。”
长睫扇了下,姜瞳抿着唇,死死不动。
她决定不要再管这可恶的狗男人了。
“姜瞳,本宫要死在此,你也脱不了关系。”
萧宸羽不断转换说法,死磨硬泡。
粉色的裙摆扬起一抹弧度,姜瞳黑着脸转身走向萧宸羽。
萧宸羽看着少女不情不愿的样子,嘴角裂开。
他就知道她不会丢下他。
他也有办法让她离不开他。
“姜瞳,扶本宫起来。”萧宸羽撑着身子,做势从地上起来。
少女瞪了他一眼,黑着脸,将人扶起。
萧宸羽拉着那只小手,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姜瞳纤腰,从地上起来了。
刚起来的那刻,他晕得厉害,整个人晃了下。
姜瞳不由紧张地问:“没事吧。”
萧宸羽摇摇头,笑道:“没事,咱们快出宫吧。”
说着,他很自然地将半个身体轻靠在她身上,那只手依旧停留在姜瞳腰间。
这些细节,姜瞳没留意也在意。
她点点头,扶着他走。
走了几步,萧宸羽将那只一直抓住他衣袍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很理直气壮地道:“捉稳点,本宫怕摔倒了。”
想想也是这个理,姜瞳没多想,应道:“好。”
两人就这样从小道穿到出宫的侧门。
此时,坐在车上等候的修竹,看到两个互相搂在一起的人,下巴都惊得快掉下来。
当看到萧宸羽一脸病容,两人身上皆有血迹,瞬间,他从八卦变得紧张,立马从车上下来。
“太子爷,属下扶你上车。”
修竹伸手欲打算从姜瞳手里接过人。
萧宸羽扬起手,甩开修竹的手,继续搂着姜瞳道:“不用你,有姜瞳扶着就好。”
修竹:“……”
他一个男人,难道比不上一个女人扶着他更轻松?
得力助手突然被主子嫌弃,修竹委屈巴巴,又不敢真的不管萧宸羽,只好在旁紧跟着。
三人马不停蹄回到东宫,姜瞳给萧宸羽又重新治疗一番,开了药方,直到半夜,方才歇下。
服过药后,萧宸羽睡得很好,这一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开着的花窗透了进来。
渗着暖意的光亮看得萧宸羽心头一暖,他在**唤:“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