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是你救了我?”
“太后,您终于醒了。”姜瞳终于松一口气,笑着点头。
其他人一听顺慈太后醒了,当即围上来嘘寒问暖,关怀几句,就连刚已动起手的两人也纷纷停手,钻进人群中。
姜瞳一下被挤到外面,还被撞倒在地。
没人关心她是否撞伤了,更没人来拉她一把,仿佛她在这件事里只是个无关重要的路人般。
无所谓地耸耸肩,姜瞳从地上起来,她正打算到偏殿外等候萧宸羽,此时,外面急冲冲地进来几个人。
小林子领着两名太医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两名太医躬身行礼。
皇帝让众人散开,命太医上前为太后诊治一番。
眼下,太后的情况比起她刚醒的那刻似乎又清明了些许,看到姜瞳欲往外走,她虚弱地唤着:“丫头,回来!”
姜瞳听到有人唤她,回头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中,躺在桂嬷嬷怀中的老人正殷切地望着自己。
那份眸光太过灼热,姜瞳心一软,回头朝老人走去,对她施礼道:“奴婢见过太后,太后吉祥。”
“丫头,你不用跟哀家客气,要不是你刚才救了哀家,怕且......”
顺慈太后说着就哽了,眼角湿润起来。
其中一名年纪已经很大的医者,起身对姜瞳作礼,这个礼是身为医者的他对对方的认可,老大夫赞赏道:“想不到小姑娘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了得,难得的奇才呀。”
懂医的人都知道,要不是姜瞳刚才出手相救,顺慈太后估计是熬不到他们赶来的。
姜瞳也不骄傲,只是浅浅地笑道:“老人家客气了,有机会,奴婢也想跟您多学习学习。”
二人互相谦虚吹捧一番后,姜瞳对老太医道:“老人家麻烦您准备一个担架将太后送回宫中静养,她现在的身体不宜坐凤辇,最好平躺着。”
老太医是太医院院使,他也是精通医术之人,对于姜瞳说的,他无异议,马上让太监去准备。
由于人太多不利于太后病情,于是一众人等到了慈宁宫后,就只剩下姜瞳和萧宸羽,还有皇上皇后和萧昊玧。
太医再次检查过一次顺慈太后的身体无恙后,洋洋酒洒开出了几张方子,交给了太监,让他立马去太医院备药煎服。
姜瞳坐在顺慈太后床边,给她轻轻按摩着,一边按一边问:“太后,您觉得好何?”
顺慈太后越看姜瞳,越喜欢,她又留意到萧宸羽的眸光总是停留在女子身上,这种眼神,作为过来人的她一看就懂,吃吃笑道:“好多了。”
然后,她又望着萧宸羽道:“哀家终于知道羽儿为何当初要求皇上将你赐给他了。”
顺慈太后伸出一手,轻轻握住姜瞳的手道:“原来你是个大宝贝,不可多得的大宝贝呐!”
姜瞳被顺慈太后说得小脸一红,腼腆笑道:“太后您说笑了。”
说着,姜瞳又给太后按了好几个穴位,这些穴位都是有着通经活络的功用,对她的病情很有帮助,顺慈太后舒服得眉头都是松开的,笑着看向桂嬷嬷:“你呀,该得跟丫头学着点。”
顿了顿,对萧宸羽道:“羽儿,皇祖母想跟你要个人,要不将丫头送我?”
姜瞳跟萧宸羽同时看向顺慈太后。
萧宸羽的心仿佛被鈍物戳了下,他看到顺慈太后眸里的认真,心里没由来慌了下。
“皇祖母,姜瞳她......”萧宸羽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他用力攥紧袖袍,大有跟顺慈太后抢人之势,气氛一下变得紧张,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萧昊玧静静观察萧宸羽表情,他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
呵呵,想不到姜瞳就是那个突破口,而且他还发现了另一件事,这个女人很不简单,现在她露的这一手已轻轻松松收住了皇祖母的心,萧昊玧相信只要好好利用她,说不定改立太子是迟早的事。
他看着萧宸羽攥着袖袍的手发白,应该是忍得很是辛苦。头一回,他看到竟有问题将萧宸羽难住,令他如此为难。
“傻孩子,皇祖母说笑的,瞧你紧张的样子。”顺慈太后打趣道。
萧宸羽明显送一口气。
萧昊玧不着痕迹在旁边插了句话:“看来,姜瞳对太子殿下很重要啊。”
一直跟皇后坐在软榻上等候的皇帝,看了过来。
眸光充满审示。
给太后按摩完的姜瞳起身行礼后,温声道:“奴婢谢太后厚爱,如若不嫌弃,奴婢过几天再进宫看望太后?”
顺慈太后眸子一亮,喜道:“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姜瞳点点头。
直到太后的药送过来了,众人才陆陆续续相继离开。
姜瞳跟在萧宸羽身后出了慈宁宫。
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走在前面的男人走走停停,他看了瞬地上的影子,又往前几步。
欲言又止。
今晚的姜瞳救了太后,不单是他,在皇室之中也会掀起轩然大波。
她从寂寂无闻的婢女一下变成皇室的亮点,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会凭着自身的优势获得更多。
离开东宫,那是迟早的事。
萧宸羽不禁握紧拳头,喉咙似有什么堵住般,他觉得呼吸很不畅。
想到之前姜瞳要他签的那份契约,萧宸羽的眸色又幽深了几分。
堵在喉咙里的那份不畅令他无名火起,一个猝不及防转身,姜瞳撞进他怀里。
淡淡的玉兰花香再次钻进萧宸羽鼻腔,刚刚还燥火的心,颤了下。
他贪恋地吸着少女馨香,手不觉地就要去环上她的腰,清澈的狐眸抬起来,疑惑地看着他。
萧宸羽一惊,期待的眸光一晃,立马变得深沉,他不悦道:“怎么走路的,撞到本宫,可知罪?”
姜瞳:“……”
狗男人少发作一两回,行不行?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转身撞到自己,还好意思赖她撞他。
她不甘示弱地怼回去:“殿下,是你自己转身撞上奴婢的。”
萧宸羽愣住,看了眼慈宁宫的方向,头一回发现自己可以如此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