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芸姑娘?”
主院的丫鬟屈指可数,能叫得上名号的更是少之又少。
花姨娘想了瞬,唇角一挑,终于记起海棠说的是谁了。
能在主院唯一近身伺候萧宸羽的就只有她——李梓芸。
她是东宫管家李福如养女,形同家生子。
基于这个缘故,她一直留在主院近身照顾萧宸羽,深得萧宸羽信任。
又基于二人深厚情谊,媲美青梅竹马,要不是身份有别,李梓芸成为萧宸羽的妾室也是不为过。
听人说她是萧宸羽的通房,也是萧宸羽第一个女人。
又听人说,主院那边都是她做管理,只要萧宸羽不发话,基本都是由她说了算。
这样的风云人物可谓举足轻重。
没人因为她是个奴婢,敢对她拿乔。
在花姨娘还没未纳入东宫为妾时,就已听过不少关于李梓芸的传闻。
虽然她从未见过本人,可也不会故意去惹个深得萧宸羽器重的人。
不管她是不是萧宸羽的女人。
可她不惹李梓芸,但不发表她不会挑拨离间,送个人跟李梓芸作对。
到时,最好她们斗得两败俱伤,她好渔人得利。
一想起那副光景,花姨娘便开心不少,瞬间,她想到了个主意。
朝海棠招招手,“过来……”
惜花阁那边听说了姜瞳跟萧宸羽的事,主院那边当然也不例外。
侍卫们比较低调,看起来跟平时无异。
丫鬟们却不一样了,只要不忙,就会私下聚在一起闲聊八卦。
几个年纪相仿的丫头打扫完院子,围在亭子里嗑叨。
其中一名单眼皮的女孩问旁边的小菊,“哎,小菊妹妹你跟姜瞳最要好了,究竟太子爷有没有跟她那个啥?”
“我…我怎么知道。”小菊红着一张脸道。
虽然她也想知道,但她不敢问啊,而且她看瞳姐姐的样子,应该不像吧。
另一名跟小菊年纪相仿的丫头,跟着开口:“按我说的,不可能!太子爷只喜欢梓芸姐姐,别的人入不了他法眼。”
小菊一听就不乐意了,在她心里姜瞳比谁都好,比谁都美。当即,她反驳道:“那可未必,瞳姐姐长得那么美,太子爷要不喜欢她也不会单独跟她待一个房。”
单眼皮的丫头马上捉住重点,“那听小菊妹妹的意思,太子爷跟姜瞳真的是那个关系咯。”
“我……”
小菊很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道声音在几个小丫头后面响起:“大胆,竟敢私下妄议主子的事,活不耐烦了吗?”
几人吓一跳,回身一看,当即跪下,“见过梓芸姐姐,菟丝姐姐。”
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走在前头的女子,身形高挑,举止庄重,长得十分典雅,以李梓芸的姿容,要不是她是家奴生的,说她是官家小姐也不为过。
她提裙拾阶而上,玉步姗姗,带起裙角飘飘,恰似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站在小辈前,李梓芸道:“今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是。”小丫头们连连应是,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火速离场。
亭子里只有李梓芸和菟丝,李梓芸坐在石凳上,望着花园里开得正好的花,不知在想什么。
她眸光空洞,柳眉轻蹙,眉宇间带出的哀愁让人我见忧怜。
菟丝走至她身边,低声道:“芸姐姐莫往心里去,太子爷一向要求高,岂会随便看中一个奴婢。”
姜瞳可不是普通奴婢,她爹要不出事,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
而她再好,还是奴婢出身。
菟丝是李梓芸下手,很懂得李梓芸心意,她不着痕迹安抚:“芸姐姐不用忧心,太子爷心里一向有你,就算那姜瞳以前是官小姐又如何,现在只是一个小小奴婢而已。”
有她吗?
有些事情,只有李梓芸才知道。
她眉头锁得更深了,紧紧咬住后槽牙,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吞回肚子里。
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李梓芸端起放在石桌上的托盘,对菟丝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太子等急了。”
今天是萧宸羽要进宫参加家宴的日子,李梓芸端着太子特有的四爪蟒袍前来,修竹一见她,忙恭敬行礼:“见过梓芸姑娘。”
说着,他退开一边。
李梓芸朝修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对身侧的菟丝道:“你在这等我。”
说完,便端着衣服进内。
萧宸羽服了两天药后,现在的他明显觉得比平日精神许多,此刻他正在奋笔疾书,批阅折子,全然忘我。
李梓芸就这样看着他,便觉得心跳加快,哪怕男人只注视手中的奏折,她也看得自得其乐。
但现在不是她欣赏他的时候,无奈地将托盘放在一旁,李梓芸娉婷施礼:“奴婢见过太子爷,太子爷吉祥!”
音清而缓,似晨起的小鸟飞向天空那刻的鸣声,动听优雅,萧宸羽从折子中抬头,看到李梓芸,淡漠的脸有了笑意,他温声道:“平身吧。”
李梓芸站起的同时,不忘细声提醒:“太子爷,时辰不早了,请更衣。”
萧宸羽这才想起今天要进宫参加宫宴的事,继而他笑笑,“嗯。”
等萧宸羽站好,李梓芸刚给他解开腰带,门外响起了修竹的声音:“姜姑娘,你还是等下再进去吧。”
姜瞳端着第三副药站在门口,不解问道:“为什么,过了时辰,药效没那么好的哦。”
“因为.....”修竹支支吾吾,他也不好意思说屋里有别的女人。
一时间,他答不上话。
修竹的表情反而更让姜瞳好奇了,她压低声音问:“究竟怎么了?”
突然,她又似灵机一触,语出惊人:“莫不是殿下正在里头搞女人?”
这样一想,姜瞳脸色都白了,他那个毒可不能有太过激烈的行为,要不然血气运行太快,萧宸羽随时会挂的。
“不行,我要进去阻止他。”
修竹却误会姜瞳是吃醋,他连忙劝阻,“姜姑娘,你看开点,现在实在不......”
嘈杂声连里面的人也听到了,萧宸羽开口问:“是姜瞳吗?进来吧。”
太子开口,修竹再也不好拦姜瞳,但他也随时做好准备,将手放在剑柄上,只要两个女人打起来,他就冲进去,保护太子安全。
姜瞳端着药碗进到屋里,看到面前光景,令她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