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恼了?
今天女儿回家,我把下午接到别人给她电话的事告诉了她,她一径追问,是谁?都说了些啥?我说,没说什么呀?她听说你不在家,原打算叫你给她回电话的,说到一半,又说算了,正在这时,电话又响起来,我说,肯定是你的电话,这时,女儿早已冲过去接了,两人说了两三句,声音逐渐大起来,女儿还在问:“你是谁呀?”,只听对方说到:“我,你也听不出来了呀?我要晕了!”女儿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又咕噜了一会儿,后面就不知说些啥了。
放下电话,还没等我问呢,女儿就告诉我,那是她要好的同学,就是以前到我家来过的那一个,都十几天没讲话了,今天两人刚刚和好,我笑着问:“谁先主动说话的?”她说:“是传纸条以后就和好的,谁先开口?没注意。”“我又追问:“那谁先递的纸条呀?”原以为她不会说,她可能是心情太好了,说起来就是一串:“她先递的纸条呀。我们以前开玩笑时说过的,要是彼此也像别的同学那样生对方气了,不讲话了,都不想开口的话就传小纸条,到时看谁忾(kai第四声)得过谁。”我说:“那就是她比你厉害。我以前在论坛上看过一个类似的帖子,大致意思是,你走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来,看起来够感人的吧?你猜我是怎样回的?”女儿正在那想呢,我忍不住早早说了出来:“其实最难的是第一步,后面的九十九步算啥?今天她先给你写纸条是她先长大。”女儿跟着又来了一句:“其实我们班不少人都在为我两人不说话着急呢。”
我说:“那是因为你们两人掉链子改变了班级的气氛,我们上学时也这样,小孩子,任性惯了,都难免的,我们那时候叫‘老了’,你们呢?叫‘老’了,还是‘恼’了?”
女儿说了一句,我自以为是地接上:“其实应该叫‘恼’了,生气了嘛,不讲话了。”女儿赶紧纠正:“不对,我们也是说‘老’了,你们那时候也是这样?吵吵闹闹再和好。”“还和好呢,我上小学时和一个同学‘老’了,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没讲话。”女儿来了兴趣,“那后来呢?谁先找谁讲话的?”
“是她呀,有一次村里有人过寿放电影,正好在她家附近,我站着时她端着长凳子过来了,叫我坐下,我也就自然地和她说起话来。当初她可厉害了,见我学习比她好,老师让我抱本子,伙了一帮人不理我,成天骂骂咧咧的,害得我在班里抬不起头。我呢?张不开嘴骂人,只会可怜兮兮地回一句‘都骂你自己的’。其实一开始我们处得满好的,那次一闹翻,她翻老底,逼着我赔她小刀,什么原因我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有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橡皮3分钱,铅笔5分钱,小刀7分钱,那时7分钱对我来说可是天文数字,我自己不声不响地攒上这7分钱那是绝无可能。为朝妈妈要这7分钱,我被妈妈狠狠地吵了一顿,可能最后也动手了吧?反正把这7分钱赔了后我可是把她给恨死了,从此见了她就绕着走,初中三年也是,没有一点想讲话的欲望,但是也绝不是陌路相见的平静的感觉,心里总有个疙瘩。现在想来,可能真的是叫‘老’了,不是一时的‘恼’,而是一世的‘老’,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吧。”
女儿听说我小时候也与别人争吵过,也会和同学‘老’了,也得意洋洋起来,把平时不与我细说心事的想法早忘到爪哇国了,竟然深沉起来:“这下我长大多了。”我似信非信:“怎么见得?”她说得郑重其事:“我知道别人不可能都和自己一样了呀!”
真的长大了吗?她知道别人和自己意见相左很正常以后,就不会和别人‘老’了吗?反正我不是,从小学到中学,从中学到大学,我不知和多少人‘老’过又和好,每一次都觉得自己长大了,懂事了,可后来又重蹈覆辙了。其实我们与之‘老’了的都是一段时间内来往密切的,彼此太在意对方的言行了,就容易受伤,像是两只刺猬,离得太远不够暖和,靠得太近又互相伤害,合一阵,分一阵,往往使你产生受伤感觉的都是你的密友,抱的希望越大越容易失望。真正分开以后又会想起当初的好来,有时谁也开不了口服软,心底的结也就越结越大,伤人于无形。
多一份沟通,多一份忍让,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勇气,也许友情的天空更灿烂!
暗香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直喜欢这样的意境。没有古梅,在桂子花香弥漫的时节,思念还是如雨后的牵牛花,迅即爬满了心的篱墙——我又一次想起了你!
一切皆由缘注定。十年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们分到了同一个寝室,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一起去图书馆看唐诗宋词,一起去公园听晨钟暮鼓,一起爬格子码字,一起逛街吃臭豆腐,一起分享快乐,一起承担忧愁,度过了一段如梦如幻的时光。
还记得寒冷的冬日,我们买来红薯和米,在寝室偷偷熬红薯粥,甜丝丝的香气在屋子里飘**、回旋……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碗,相视一笑,然后比赛谁先吃完。性急的我总是狼吞虎咽烫得只吐舌头,斯文的你总是不紧不慢地用调羹在碗里划圈,温度合适时再一口一口慢慢品尝;看你微微翘起的兰花指将晶莹剔透的粥送进朱唇真是一种享受,我总是戏称你是小女人!
有一次我们熬粥熬得正欢,碰上宿管科来查寝。慌乱中将锅子、碗端进了卫生间,你还特意将一桶水摆在了寝室中央。宿管科的老师进来看看我们,又看看水桶,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复又狐疑地看看我们,然后一声不吭走了。等她在走道尽头消失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地坏笑起来,你的迷魂阵让老师误以为我们在用“热得快”烧水,捉弄了被我们称为“八国联军”的管理员,比喝了粥还来劲儿!
毕业前夕,你送给我一条碎花连衣裙,这么多年过去了,已不再窈窕的我仍宝贝似地留着;我送给你一本《三毛作品集》,在外奔波多年的你,是否还记得当年同读三毛时的只言片语?世事变迁,动如脱兔的我在这个角落默默结婚、生子,过着温开水似的生活;而静如处子的你,在开放的广州,由文员到产品代理,再到如今的律师,一步一个脚印,有了自己的房、自己的车,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转自:无忧生活网(www.5ylive.com)
年过三十,是老了,还是因疾病缠身?现在经历的转瞬即逝,过去沉淀的却记忆犹新。往事就如一枚枚橄榄,时不时被翻出来咀嚼,又如一张张发霉的照片,过几天就会摆出来晒晒。每每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我都觉得温暖、芬芳!是啊,虽然没有经常的联系,可是并不代表我的心里没有你的位置。突然有一种感悟,朋友是在痛苦的时候慰藉心灵的一剂良药,是在幸福的时候静静守望的一丝牵挂。当我们互相静静守望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是幸福着的!
暗恋最终输给时间
有人说:“最深邃的爱都是‘见人羞,惊人问,怕人知’的,因为一旦公开,就会走样和变味。”暗恋就是这样一种深邃的爱,密密柔柔、浅入浅出,不是生离死别,不是哀号啼哭,只有那种久违了的遥远而单纯的眷恋。那种发一条短信都害怕打扰到他,那种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注视着他踢球的姿势,那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希冀见到他的身影,那种听说他丢了勺子会傻傻跑到超市买一把雕花勺子,却一直放在茶罐后面不敢拿出来……
如果你曾经暗恋过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和你吵过架的小表哥,你也会真切地明白,这样的眷恋是多么的诚惶诚恐和患得患失。你每年盼望着寒暑假的到来,你那么想多看他一眼,好在他离去之后,你有足够的贮备,在那些空茫无绪的时候去咀嚼;可是你又害怕看到他,因为你害怕你假装镇定的眼神会泄露你的秘密。
在这样的爱里,你将变成非常非常容易满足的一个人。你会多么庆幸你们最喜欢的是一样,你们最讨厌的竟然一样是历史散文;你会将他很不经意地邀请你看一场免费电影当成盛大的节日;你会因为和他坐在嘈杂的闹街吃一碗公仔面而快乐无比;你会满足地念想着那个清澈午后他出于礼貌牵着你的手过马路……所有之前平常无奇的琐碎小事,都因为和他挂钩而变成你快乐的源泉,你的内心盛满这种泉水,仿佛随时可能溢出来了。而一生中,或许再也没有什么时候,你会像暗恋时那样容易满足。
暗恋的思念没有甜蜜,只有悠长的钝痛。有时候半夜被恶梦催醒,你的身子卷曲在被窝里,突然很想很想他,仿佛他就在你背后了。可是当你转过身,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你们中间隔着长江黄河,隔着泰山黄山,这样的思念,只是怅然若失,只是徒劳,只是无力。
暗恋是爱情里最美的样子,可是很少有人会一生都在暗恋,因为这样的美丽不是所有的人都折腾得起。所以,后来大家开始放弃了,接着去寻找和打发大鸣大放的爱。直到有一天,你在广场的喷水池旁边遇到年轻时暗恋过的那个人,发现他变老了,变丑了,你无法想像为什么年轻的时候会为这个人牵肠挂肚。
想想,一切终于还是输给时间的,我们以为会眷恋一辈子的东西,终于还是失散零落了……
爱成一地碎
爱是一件青花瓷,精美而温润,却又是一件易碎品。爱碎了,散落一地的,是受了伤的心的碎片。
先讲一个爱情故事,是关于动物的。
在欧洲,有一种蜘蛛叫稻蛛。雄稻蛛向雌稻蛛求爱往往很危险。有时候,非但讨不到对方的欢心,反而会有被雌稻蛛吃掉的可能。
为此,雄稻蛛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雄稻蛛再去见他心仪的美人的时候,胸前总要抱着一件“礼物”——用蛛丝裹好的昆虫的尸体。一来可以以此来打动对方,赢得对方的芳心,二来也可以作为盾牌,以防雌稻蛛的突然攻击。这样,揽得美人归,自是最好不过,即便遭遇不测,也可以丢卒保车,从容逃脱。
好多时候,雌稻蛛为此而春心萌动,稀里糊涂上了雄稻蛛的贼船。
爱过了,且木也成舟了。雄稻蛛便开始心猿意马,一心想着逃离这场爱。最可气的是,雄蜘蛛在逃的时候,往往还要顺便带走他带来的礼物。雌蜘蛛望着爱过的男人拖着昆虫的尸体踉跄逃走的背影,惊呆在那里,独自伤心嗟叹。
再讲一个爱情故事,是关于朋友的。
朋友在北京一家公司做企划工作,白领,是个循规蹈矩的老实人,然而生活却过得有些不幸。她听信媒妁之言,嫁了一个男人。不久,就发现丈夫是个同性恋,婚姻仅维持了3个月,就匆匆结束了。此后,她寡居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渴望一场爱,一场真正的爱,温暖她寒冷的心底。
有一年冬天,下班回家的时候,她顺便搭了一个男人的车。临别的时候,出于礼貌,她和男人握手道别。她冰冷的手,在接触到男人的手的一刹,她有些崩溃了,男人的手好温暖啊。那一刻,她被这种温暖融化了。
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这场爱会有什么结果,但她还是死心塌地地爱上了。男人是本单位的,而且有妻子,有儿女。她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爱,两人偷偷摸摸的,云破了,月出来,战战兢兢,一番花弄影。
纸里包不住火。男人的老婆闹到了单位。本来,她以为,男人会为她站出来,至少,也会为她说一句话。然而,那天,男人一句话没说,就逃得无踪无影。
朋友的心,碎了一地。
朋友说,那一段日子,她连死的心都有。她说,人生失败了,她不怕,爱情受骗了,她也不怕,最让她绝望的是,当这一切灰飞烟灭之后,寻寻觅觅,偌大的世界,竟然无法找到一处可以温暖她一颗小小的心的地方。
我把两个似乎不相干的故事写出来,不想说男人在爱情中如何易变与狠心,只是为了说明爱的结局,有时是多么凄凉和残酷。爱是一件青花瓷,精美而温润,却又是一件易碎品。爱碎了,散落一地的,是受了伤的心的碎片。
碎了的心,发着令人心痛的寒光,它划伤的,也许,是整个尘世的爱,以及它的纯美与圣洁。
爱的影子
安和雯的相识,始于一次商品交易会。
当安和雯分别作为两家知名公司的代表出席交易会并且在会上当众侃侃而谈时,彼此间都是眼前一亮,高雅不俗的谈吐和落落大方的气质,使两颗年轻的心在瞬间迸发出了异样的火花。交易会结束后,安与雯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
两座相距数百里的城市,因为两颗心的撞击而成为咫尺。
安与雯时常相约。对于风华正茂、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来说,每一天都是艳阳高照、煦风骀**的五月。花前月下,闪过两人相偎相依的影子;河边柳阴,萦绕两人推心置腹的絮语。朋友们都把美好与羡慕写进了目光和祝福,谁都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魁伟豁达的安、小鸟依人的雯,就是对方找寻已久的白马王子和灰姑娘。
爱情滋润的日子,时间也似乎挂上了快档。一晃一年过去了,安与雯也走到了婚姻的门口。天有不测风云,恰在此时,安由于一时疏忽,在一笔交易额较大的生意中,给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老总一气之下,将安降为公司的普通职员。看着自己亲手将奋斗多年换来的成果拱手让与他人,安气愤悔恨之余,也沮丧到了极点,一颗年轻的心跌入了冰河。
雯闻讯后,请假赶到了安的身边。对于一颗受伤的心来讲,爱情是最有效的药方。在陪安休假的那些日子,雯像家庭主妇一样料理安的一切生活,还使出浑身解数逗安开心,帮助安一点点地打开烦恼沮丧的心结。
渐渐地,安走出了失败的泥淖,他像一头雄心勃勃的公牛,重新站在辽阔的草原上,目光里刻满了刚毅和坚定。
在雯回去消假的头一天晚上,安特地在一家酒吧订了一个包间。摇曳的烛光,舒缓的音乐,醇香的红酒,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和谐、宁静、醉人。四目相对,雯和安听到了彼此间被爱情拨动的心跳。
在酒精的作用下,安向雯讲起了自己苦涩的童年和艰辛的打拼生涯。雯则向安娓娓谈起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人生细节。
“19岁,我有过一次初恋,那时,他刚刚从体校毕业,高大威猛,身材与你一般无二,尤其是你俩的走姿,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雯咯咯地笑起来,低头呷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因为双方父母的原因,我们没能走到一起,唉,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未到吧!不过,你们俩说话的口音和语调,真的是太像太像了!……”
雯沉醉在自己甜美宁馨的爱情往事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雯再次举杯时,蓦地发现:对面的安,竟不知何时没了身影!
雯怔怔地望着对面空****的座位,一时无语……
爱情是一次性的产品,如果把一桩爱情作为一种复制品强加在某一载体上,那其实是对一颗真诚的心的戕害;在爱情面前,谁也不想失去自我而沦为别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