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装?什么东西?”花泠没听懂。

“没有的话,就让人做两身,到时候我们也要随行。”谢衍道。

花泠皱眉:“我们要骑马么?你不是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有病,难道还要在人前骑马?”

“不骑,但衣裳还是要穿的。”

花泠明白了,道:“反正你们这些王孙贵族,不管什么场合,都要争奇斗艳,衣裳总是不能输给别人的。”

谢衍道:“你如今也是王公贵族的一员了,该早点适应这样的规则。”

“那……这钱是谁出啊?”花泠最关心这个问题,做衣裳可贵着呢。

谢衍皱眉:“你不是很有钱么?而且陛下还赏赐给你不少好料子。”

“那……那不一样,我是陪你出行才需要做衣裳,不然平常我这几身就够穿了,既然陪你出行,那一应花费,自然是你承担,没毛病吧?”

花泠可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挣钱不容易啊。

谢衍一头黑线,问:“你是我见过的,最抠门的女人!”

“嘿嘿……过奖过奖,那你是同意了?”花泠问。

谢衍轻哼了一声:“让人去阿飞那里领银子。”

“多谢世子,我一定在外好好表现,给你长脸。”花泠故意朝他行了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谢衍只能摇头,不搭理她。

走到一半,谢衍忽又回头问她:“你真的对谢泾下毒了?”

“没有,骗他的。”花泠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

谢衍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天下哪有那种毒药,可以做到完全不伤人的身体,却又需要定期服用解药的呢?”

谢衍感慨了一句。

“还是你聪明,谢泾跟你比,智商这方面就差远了,输给你是迟早的事儿。”

花泠客官地评价了一句。

谢衍挑眉:“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实话实说而已。”花泠耸肩,“只是可惜,要是你也有个好外公就好了!”

这话一出口,花泠就懊悔了。

尤其是看到谢衍突然变了色的脸。

“我……”她想道歉,但是谢衍已经转过头,走了。

花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这嘴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呢?”

“情商堪比柴达木盆地,说的就是你了!”

鹊鹊又开启了吐槽模式。

花泠无奈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他外公全家都无了。”

“可怜的世子哦,不仅外公无了,娘也无了,还娶了你这么个让人头大的老婆。”

鹊鹊长叹一声,为谢衍拒了一把同情泪。

花泠很不满地问:“我这个老婆怎么了?我觉得我很优秀!”

“你吹牛这方面,的确很优秀。”

鹊鹊怼她向来不手软。

花泠咬牙:“迟早关了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

“略略略……谁让你当初伙同那帮家伙把我强制关机的!”

鹊鹊还是对当初被迫下线的事儿耿耿于怀。

花泠相当无奈:“你一个智能生命,怎么这么记仇?”

“哼,彼此彼此。”

鹊鹊说完又不理花泠了。

花泠叹了一口气,看看天上的月亮,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一天天的,就没有消停的日子过。

……

跟誉王妃母子的矛盾虽然已经摆到了台面上,但因为花泠不怂,他们反而不敢有大动作,谢泾自那日之后,也不敢轻易来招惹花泠了。

半月一晃而过,他们便离开王府,跟着皇帝去围场狩猎。

浩浩****的队伍,路上就走了七天。

可把花泠憋屈坏了。

因为她很不喜欢坐马车,这古代的马车颠簸摇晃,难受至极。

谢衍倒是一直气定神闲,甚至能够若无其事地在摇晃的马车内看书。

她怀疑他是不是只捧着书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在看。

谢衍似乎在跟她赌气。

应该还是为了上次她说了那句话的缘故。

花泠都已经跟他道歉了,他还是一副死人脸,小气得很。

所以她也就懒得理他了,反正她和他本就是合作关系,又不是真的夫妻,没道理她要耐心哄他的。

除非钱给到位了。

可她又没从谢衍那里拿到工资。

没工资,就没义务伺候这位大爷。

就这样,同处一个车厢,却不说话走了一路,在第七天下午抵达了围场。

皇家围场内,早已备下了豪华帐篷,舒适度是不必说的。

谢衍和她分到了一个小帐篷,位置也偏,距离王帐很远。

而谢泾和誉王妃的帐篷似乎离王帐很近。

从这里,花泠就看出来,到哪儿都有拜高踩低的人,谢衍虽然贵为世子,但没有人看好他,甚至对他心存轻蔑。

等进了帐篷,花泠心里就更恼火了。

因为帐篷实在简陋得过分,桌椅床铺都是旧的也就罢了,那桌子竟然还是个瘸腿的,地下垫着石头,勉强能维持平衡。

再一看,帐篷上还有窟窿眼,这也是秋天了,晚上起风了,那不得在里面挨冻吗?

“靠,没这么欺负人的吧?”花泠抱怨了一句。

谢衍倒是很坦然,对阿飞道:“收拾一下,我先去给陛下请安。”

说完便出去了。

阿飞点头,默默地去收拾,修补帐篷,安置带来的行礼。

花泠看他一个人忙,也过意不去,便去帮忙擦拭打扫。

阿飞满怀歉意地道:“世子妃,您去歇着吧,属下自己来就好。”

“两个人做快一点,你看看这里脏的,不擦一擦,待会儿也没法铺被褥。”花泠在擦拭床榻的床板和架子。

阿飞看花泠真的认真在帮忙,便道:“世子妃,下次不要在世子面前说那样的话了,免得惹他不快。”

“我说什么了?”花泠茫然。

“您刚刚不是说咱们被人欺负了吗?”阿飞道,“其实这些年都习惯了。”

“如今还好一些了,世子长大了,陛下对他也多了几分关照,其他人便不敢太明目张胆。早些年的时候,比这还难过。”

阿飞叹息一声,并不是责备花泠说错话,而是在变相告诉花泠,这样的处境,是因何而来。

花泠也是聪明人,很快就领悟了阿飞的意思,便问:“是因为世子的外祖一家吗?”

阿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