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说了,那肯定也是你唬人的,你根本就没有那种药。”宝泉一脸自信。

花泠笑了笑,歪了歪脑袋,问:“你确定?还是谢泾愿意拿自己的命来赌呢?”

宝泉略有些迟疑,道:“就算……就算是真的,这一个月时间,也够二爷找到解药。”

“我下的毒,除了我之外,天下可没有其他人有办法解。”花泠已经把微型枪握在了手里,万一不行,只能动手了。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样。

尤其是当着花颂的面杀人。

所以她还在跟宝泉周旋。

宝泉眼神略有些犹疑。

花泠扶着花颂起来,花颂却坚决地挡在花泠面前:“姐,我挡住他们,你快跑。”

“傻……”

花泠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宝泉忽然出手,放出一把梅花镖。

她一把推开花颂,自己却已经来不及躲了。

“姐……”花颂惊恐地大声喊了一嗓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窗子忽然爆开,一扇窗急促飞来,挡在花泠面前,替她挡住了那几只梅花镖。

“谁?”宝泉大惊。

阿飞扶着谢衍站在窗口,阿飞冷冷道:“宝泉,你竟然敢对世子妃下毒手,你可知罪?”

宝泉脸色大变,已然没有了退路。

他竟然拎着刀朝花泠扑过去,还喊了一声:“三虎,拼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膝盖猛然一痛,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栽倒在地。

那叫三虎的也被他绊倒了。

阿飞立刻从窗户跳进来,把他二人控制住。

花泠看着窗外披着斗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谢衍。

刚刚他的手动了一下,用什么东西打中了宝泉的喜膝盖。

“是姐夫!”

花颂惊喜地喊了一声。

“姐夫来救我们了!”

花泠摸摸花颂的脑袋,道:“是。”

她笑了笑,然后冲着谢衍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回来啦?”

谢衍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笑,有些许无奈,但又莫名觉得心情也跟着敞亮了许多。

“还不过来?等着被人暗算吗?”

他故意板起脸来,一副不大高兴的表情。

花泠忙拉着花颂跑出来。

谢衍对阿飞道:“把他们送交衙门去,就说他们意图在国子监行凶。”

宝泉恶狠狠地看向谢衍,道:“哼,二爷会救我们的。”

谢衍的笑容没有温度,轻声道:“但愿吧。”

阿飞一手一个,将宝泉和三虎拖了出去。

花颂赶紧对谢衍道:“姐夫,你来的太及时了,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和姐姐都要死在他们手里。”

花泠倒有些不满了,戳戳花颂的脑袋,道:“什么话?他没来的时候,不是姐姐保护了你?你姐姐我难道是需要别人救的人吗?”

花颂吐吐舌头,笑道:“可是刚刚那个情况,的确很危险啊。我看那镖头绿莹莹的,肯定淬了毒,要是姐姐不小心受伤中毒,那后果不堪设想。”

花颂的本意,是想要表达对谢衍的感谢,顺便替他姐姐向谢衍示弱。

他怕花泠表现得太强悍,不够柔弱,不够惹人怜惜。

花泠的脑回路明显和花颂不一样,她最不愿意在谢衍面前示弱。

“淬毒怕什么,姐姐我有妙招,能解百毒。”

谢衍挑眉,问:“哦?如果这么厉害的话,刚刚怎么傻愣在那里,难道是想体验一下中毒镖的滋味儿?”

花泠被拆穿了,只尴尬了两秒,就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是一早就知道你和阿飞来了,所以想给你和阿飞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鹊鹊: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花泠:闭嘴!

花颂竟然相信了花泠,一脸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姐姐是想给姐夫英雄救美的机会!”

谢衍瞅瞅面不改色说大话的花泠,又瞅瞅一脸单纯的花颂,忍不住问:“你们是亲姐弟吗?”

“当然!”花泠勾着花颂的肩膀,“不像吗?”

谢衍一脸无语。

花泠又忙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谢衍刚想回答,花泠忽然看到他的手腕正在滴血。

“你流血了……”

她忙上前去查看。

“哪里受伤了?”

谢衍看她这么紧张自己,难掩愉悦的表情,道:“一点小伤。”

“哪里,进来我看看……”

花泠很自然地拉着他的手进了屋。

谢衍也很顺从。

花颂吐吐舌头,略显羞涩,四下看了看,到底没有跟着进去。

花泠解开谢衍的斗篷,才看到了他左肩被戳了一个大窟窿眼,半边身子都被血浸染了。

“这还叫一点小伤?”花泠都无语了。

谢衍耸肩,一脸无所谓,好像那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一样:“不算太严重,血已经止住了,刚刚动手的时候,可能牵扯到了。”

花泠已经取出工具,先帮他把衣裳剪开,露出伤口。

发现这伤贯穿了他的肩膀,伤势显然不是他说的那么轻。

她无奈地把他摁着坐下来,道:“真够心大的,这伤口不处理,你就等着死吧。”

花泠赶紧给他注射了破伤风针,然后清洗伤口,缝合,又给他注射了消炎针。

最后才帮他把伤口用绷带包扎上。

花泠很具有专业精神,做事的时候,也是聚精会神,并未注意到谢衍的眼神。

她的几缕散发不时地撩过谢衍的脸颊和脖子,一缕淡淡的香味也一直萦绕在他鼻息间,使得他心神不宁,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许多。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蹙着眉头,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花泠看到他的神情,问:“弄疼你了?疼的话,你就说,我下手轻一点。”

“没有。”谢衍摇头,想要甩掉那奇怪的情绪。

花泠手上动作没听,但笑着道:“其实怕疼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痛觉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人不知道疼的话,是很危险的。”

“我也超怕疼的,所以我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过想必是很危险的事情。既然这么危险,你应该学会一点紧急自救手段。”

“比如给自己打针,给自己简单包扎伤口。”

花泠说这些话,是纯粹站在大夫的角度,给予病人建议。

但是在谢衍听来,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他定定地看着花泠的侧脸。

此时夕阳的余晖都快消失于天际了,只剩下淡淡的红色光晕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让她仿佛多了一层淡淡的光环。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行不知何时读过的诗:垆边人似月,皓颜凝霜雪。

与此同时,心跳猛地漏了两拍,令人有猝不及防,惊慌失措。

他不安地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