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知道,该是时候烧最后一把火了。

“娘娘,您要是再犹豫下去,一切可就晚了。明天太后和皇帝就打算亲自审问秦明和秦国公,你猜秦国公会不会把娘娘和二位殿下拉下水?”

“这些年,娘娘和二位殿下跟秦家的交往,未必都是光明正大的吧?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摆到了台面上,太后和陛下是否能容得下娘娘和二位殿下呢?”

“娘娘就算不为二位殿下考虑,也该想想,和陛下多年的夫妻情分。陛下生娘娘的气,也不过是把您禁足在宫中,并未有任何苛待。”

“如果再让陛下失望,恐怕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吧?再加上以秦国公的一贯作风,他要是倒霉了,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人背锅,郑王妃一个人怕是背不下来这么大一口锅,誉王妃已经疯了,如今只有娘娘和二位殿下能够替他背的动这么大的锅了。”

“如果娘娘还不决断,恐怕没有机会反悔了。”

鹊鹊又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深谙诈骗精髓啊,你要是去搞诈骗,绝对能够发家致富。

花泠:我这是合理推测,也不算是诈骗,秦国公是很有可能这么干的,别污我清白!

鹊鹊问:她能听你的吗?

花泠偷瞄了一眼贵妃,道:十有八九,我这嘴皮子功夫,死人也能叫我说活过来,你说我以后去当个律师怎么样?古代律师有饭吃么?

鹊鹊:你既然能把死人说活了,我建议你当个天师,作法的那种。就算没法复活死人,也能靠你这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全家忽悠瘸了,也能挣到不少钱。

花泠不屑:我好好一个大夫,干嘛去当神棍,我直接给人医病不好吗?

鹊鹊:你没听说过么,信神不信医,除了这些达官显贵有钱请你这么昂贵的大夫之外,那些穷苦老百姓生病了,只能求神拜佛,自生自灭。

花泠道:那我就去劫富济贫,我这身好武艺也不能白瞎了!

鹊鹊道:你把皇帝劫了,在古代完成社会主义三大改造吧,这不是比劫富济贫更带劲儿?

花泠竟然认真思考了起来,道:这也不是不行啊,嗯……鹊鹊,你最近看了什么片儿,思想觉悟突然变高了嘛!

鹊鹊道:你还真打算这么干啊?

花泠嘿嘿道:要埋下革命的火种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不定将来就真的实现共产主义了呢?

鹊鹊:你就瞎寻思吧,先把眼前这个贵妃搞定再说吧!

花泠: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贵妃斟酌了一会儿,终于道:“本宫要见未央公主!”

“娘娘圣明!”花泠笑了一下,“那就请娘娘随我出去,在这里相见,多有不便。”

“你让本宫去见她?她也配?”贵妃自视甚高,不愿意纡尊降贵去见未央公主。

花泠无奈,道:“那娘娘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去请公主。”

“你快去快回,天可快要亮了!”贵妃摆摆手,让她走了。

花泠回到永安宫,谢衍还在门口站着,好似跟她走的时候保持了一样的姿势,纹丝未动。

花泠也是服了,这人难道是雕塑不成?

“阿衍……”她悄悄从背后抱住他。

谢衍下意识地向后踢了一脚,以达到自我防卫的目的。

好在及时收住了腿。

“喂,你好狠啊,刚刚那一下踢中我,我怕是命都没了!”花泠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谢衍忙查看她的伤势:“没打到你吧?有没有打到?”

“没有打到我的身体,但是打到我的心了,你刚刚没有回头,后踢脚那一下,帅呆了!”花泠嬉皮笑脸地道。

谢衍无奈道:“调皮。事情怎么样?”

“哎……”花泠叹息。

谢衍以为失败了,但倒也没有多烦恼,反而安慰花泠:“无妨,明天随机应变吧,大不了就等下一次机会。”

花泠笑了:“骗你的,已经七七八八了,现在她想要见公主,好得到一点保证,你知道,贵妃这个人也是无利不起早的!”

谢衍问:“她要见公主,为什么?”

“她想要公主给她一个承诺,比如等秦家倒了,让太后同意封她为皇后。贵妃对皇后这个宝座的执念,可是一直很深呐!”花泠道。

“你用后位来吸引她?”谢衍皱眉。

花泠点头:“她最在乎的除了三个儿子,就是后位。我想在她潜意识里,恐怕后位比儿子还要重要一点点,毕竟儿子她有三个,后位却只有一个。”

谢衍的脸色微微冷了下来:“她想要坐上后位?可笑!”

“反正又不会真的让她得逞,不过是用来骗驴干活的萝卜罢了,一直吊在她鼻子前面,就是不让她吃到!”

花泠挑了挑眉。

谢衍笑了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越来越聪明了!”

“那可不,不过还得去说服未央公主,让她去跟贵妃说一说,如此才能让贵妃心甘情愿地帮咱们!”花泠道。

谢衍却为难起来:“这不容易,公主不会轻易听我们的话。”

“她不是一直都挺愿意帮你的吗?更何况这件事对她和太后也有利,扳倒秦家,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啊。”花泠觉得让公主帮这个忙并不为难她。

谢衍叹息:“她和太后也未必全然一条心,所以这件事……她肯不肯帮,也说不准。”

“去问问呗。”花泠道,“你去还是我去?”

谢衍想了想,道:“还是我去吧。”

花泠点头:“也好,她对我可没什么好感。你去比较合适。”

谢衍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道:“别多想,我先去,你在这里等我。”

“好。”

花泠也不知道他那句“别多想”是什么意思,便催促他赶紧去了,毕竟时候真的不早了。

鹊鹊忽然开口:其实公主要是不乐意,你可以求上官森帮忙嘛,他会易容术,假扮公主还不是轻轻松松?

花泠恍然道:我怎么没想到啊,哎呀……那我去把谢衍喊回来,不用惊动公主,多一个人知道,反而多一分危险。

鹊鹊:但还不是要惊动上官森,你觉得上官森更可靠,还是公主更可靠?

花泠斟酌了一下:目前来看,是上官森比较可靠,他没害过我。公主就未必了。

鹊鹊笑道:那是上官森喜欢你,自然对你有求必应,不过你要是求他帮忙,恐怕又要欠下人情,你怎么还啊?

花泠也纠结起来,鹊鹊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么晚不睡觉,站在门口出神,是在想什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上官森忽然倒挂在房檐上,出现在花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