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外面的人还没进来,看样子还挺谨慎的。

鹊鹊倒是提醒她:“沈微月要醒了。”

花泠看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该醒了:先不用管她,虽然有了意识,但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派人来杀她,我倒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宁死无悔。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外面也安静得吓人。

这间屋子也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黑影从窗口翻进来,一时难以辨明方向,所以在窗口位置停留了片刻。

等适应了黑暗之后,他才缓慢地靠近了屏风。

花泠仔细听着,呼吸平稳,仿佛真的昏迷了一样。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虽然他已经极力放轻了动作,走到屏风后面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摆在床边的凳子。

花泠感觉到沈微月也稍微动了动,显然她已经醒了,而且也能感知到有人来了。

黑影见没有被发现,胆子也大了,从腰间摸出了什么东西,来到了床榻前。

花泠也躺在那里。

他一时有点懵,等分清楚了要下毒的对象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伸出手,一点寒芒闪过,花泠立刻反应过来,将他的手狠狠抓住,然后毫不犹豫地折断了。

“啊……”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

屋内的灯瞬间点亮,谢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站在了黑影的面前。

黑影先是捂住了眼睛,但很快又想起,自己现在应该要逃跑,于是立刻跳起来,想要逃走。

谢衍偏偏拦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要让路的意思。

黑影便掏出匕首,朝谢衍刺过去。

谢衍移动了一下位置,避开了,伸出手抓住了黑影。

花泠不想让谢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从**跳下来,飞起一脚就朝黑影的背踹过去。

黑影当即喷了一口血,朝前扑倒。

花泠依然没有放过他,迅速扑过去,将他的腿踩断了。

黑影发出更惨烈的喊叫。

“看你怎么跑!”花泠冷笑。

鹊鹊:你越来越暴力了!果然近墨者黑。

花泠:人家都要我命了,我还不能打断他的腿?当我是圣母玛利亚啊?

鹊鹊啧啧嘴:我只是见不得这种血腥暴力的画面,太残忍!下次请直接把他们原地火化,我见不得血。

花泠:……

谢衍拍了拍花泠,道:“算了算了,别给打死了!”

花泠松开了脚,顺手摘下了他的面罩,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

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郑王会亲自来给郑王妃下毒。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郑王满脸苍白,还混着汗水,剧烈地喘息,大概是疼的。

花泠也有点不知所措,挠了挠头,问谢衍:“怎么是二殿下亲自来了?”

谢衍清了清嗓子,道:“先扶二殿下起来吧。”

花泠伸出手想扶郑王。

却被郑王一巴掌打开了。

“不需要!”

花泠看他竟然还会发脾气,也懒得理他,直接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郑王怒问:“你喊哪门子救命,要喊也是本王喊吧?”

花泠不理他,还是继续大呼小叫:“来人啊,救命啊,郑王殿下要杀人灭口了!”

说完就这么当着郑王的面摔倒在地。

郑王简直气疯了,骂道:“你把本王打成这样,你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花泠朝他做了个鬼脸,道:“谁让你先 下手的,要不是我机敏,你已经把郑王妃给杀了,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你杀了她,我岂不是要给她陪葬,你这等于是谋杀我,我自然要喊救命!”

“我只是打断了你的腿和胳膊,你差点儿要了我的命,这性质不一样!”

花泠说完又叫嚷起来。

直到把外面的侍卫喊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花泠倒在地上不起来,指着同样起不来的郑王道:“郑王闯进来要害我性命!”

谢衍已经走到了花泠面前,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已经没事了,不要怕!”

他说得好像花泠很害怕一样。

花泠立刻缩到谢衍的怀中,开始呜咽哭泣,喊道:“还好夫君你及时赶到,不然人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我好怕啊!”

“别怕,都过去了,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谢衍搂着花泠,努力安慰。

郑王整个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要再装了,你们这对贼夫妻,简直可恨极了!”

谢衍冷冷看着他,用一种受了屈辱,却只能隐忍不发的语气道:“殿下趁着夜色穿着这身夜行衣偷入这间屋子,手里还拿着匕首和毒针,难道是来问候郑王妃的吗?”

“我……本王……本王什么都没做,都是你们俩栽赃陷害!”

郑王干脆耍无赖,不承认。

谢衍也不跟他争辩,道:“那就等陛下和太后来吧,一切自有公断!”

郑王咬牙切齿,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很不甘心。

就在这时,宁王夫妇先一步赶来。

毕竟他们作为同谋,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谢衍不吱声,宁王看到郑王狼狈的样子,也愣了一下,问:“二哥,你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眼神交流,郑王气恼道:“什么怎么回事,本王只是来看一下微月,却被他们夫妻暴打,断了胳膊和腿,现在动弹不得,你还不快来扶我,让人传太医过来!”

宁王想上前去扶郑王,可是被宁王妃拉住了。

宁王妃一脸可怜相,道:“天哪,世子,你们怎么敢的?郑王殿下可是金枝玉叶,你们把他打成这样,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花泠又是一阵嚎哭,道:“没天理了,他明明是来杀我的,是夫君及时赶到。他自己慌乱之中把胳膊和腿摔断了,竟然颠倒黑白说是我们打的,真是冤死了!”

“你……”郑王气得头晕,一时说不出话来。

花泠也不让他开口说话,继续喊冤:“这件事我一定要陛下出来做主的,难道郑王就可以半夜穿着夜行衣跑来害人吗,匕首和针上都抹了毒,这都是证据!”

郑王一听,就想去毁灭证据。

谢衍却提前一步,把匕首给踢远了几分,让他无法够到。

他要爬过去,谢衍就凉凉开口:“你除非把匕首吞进肚子里去,不然也不可能掩盖证据,而且上面有你自己下的毒,你要是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中了毒,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