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鹊:人家考虑的都是利弊得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人家心里明镜似的。

花泠:你又懂了!你是懂王啊?

鹊鹊:我最近在读二十四史,已经对帝王心术颇有研究了!

花泠:厉害了,那你说说,皇帝和太后已经撕破脸,以后还能维持表面和睦吗?

鹊鹊: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还可以继续母慈子孝,单看这样做,是否能利益最大化而已。

花泠属实是不能理解。

她要是跟谁撕逼了,那就意味着老死不相往来。

正好这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在大宫女的引导下走过来。

秦国公的脸色显得阴沉沉的,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

郑王妃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替罪羊。

太后示意花泠把药包给陶嬷嬷看。

花泠拿过去。

陶嬷嬷又是看,又是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道:“哦……这种药包的确是防身用的。”

郑王妃松了一口气。

陶嬷嬷接着道:“这可是苗寨的好宝贝,不仅能防蛇虫,就连猛兽闻到了这个味儿,也会退避三舍。”

“住在山野之间的苗人,几乎人人身上都备着这种药包。”

“还能防猛兽啊?”花泠故意放大的声音,“那可真是太巧了,今天正好永安宫被猛兽冲了,还伤了不少人呢!”

太后和皇帝的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

太后道:“皇帝,看来这些猛兽并不是自己逃出来的啊。”

“显然不是。”皇帝冷冷道,“谁能给朕解释一下?”

郑王妃再傻也明白过来了,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郑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郑王也跪下来,抢在郑王妃前道:“父皇,太后,这件事肯定有误会。微月她绝不可能故意放猛兽进来害人,她也没有这个本事啊,这药包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巧合?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太后冷笑,“令宜,上官森,你们去查一查,鹿苑的野兽,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未央公主和上官森领命去了。

花泠道:“刚刚猛兽横冲直撞,根本没有个具体目标,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都绕过了秦国公和郑王以及宁王,太后和陛下想必也留意到了。”

“您看,宁王那边也安然无恙呢,连桌上的酒杯都没倒。”

“想必宁王身上也有这种药包吧?莫非是郑王妃也给宁王送了一份?”

郑王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郑王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王府来了一位苗医,他送了不少药包给王妃,王妃就拿来当礼物送人。也送了一份给三皇弟。”

“那怎么就没送给哀家和陛下呢?”太后问。

皇帝也看着他们。

郑王立刻道:“是想要送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送。”

郑王立刻掏出自己怀中的药包。

“就一份啊?送给谁呢?”太后笑着问。

郑王尴尬了。

太后和皇帝,不管先送谁,都得罪了另外一个。

太后直接翻了个白眼,道:“算了,哀家可承受不起,皇帝要是相信他们这套说辞,那哀家也没办法。”

“不过事情哀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皇帝自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道:“这件事,朕也绝对不会枉纵!”

他和太后之间纵然你死我活,但那也是主子和主子之间的斗争,两人的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谁冒犯谁。

输赢都各凭本事。

可如果有臣子想要谋害他们,那便是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如果放任不管,那以后文武大臣都敢这么干,岂不天下大乱?

所以这件事上,太后和皇帝的态度必然高度一致。

这就是主子心态。

秦国公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早早地就甩锅给了郑王妃,就算查到什么,郑王妃也可以被推出来顶包。

而且他已经提前做了准备,留了后路,郑王妃不敢不听话。

秦国公和郑王对视一眼。

郑王妃只是愣愣的,看着某个地方,眼神失去了焦点,显然,她也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了。

她只是不甘心地看着郑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弃子。

很快未央公主就回来了。

带来了鹿苑的管事和几个饲养猛兽的太监。

“锁是被人提前破坏的,老虎和狮子被人喂了药,所以发狂。”

“具体是谁做的,还有待进一步查证。不过可以确定,绝不是意外。”

未央公主将实情禀明。

管事和饲养员都被吓傻了,跪在地上,也止不住地哆嗦。

太后看着皇帝,问:“陛下以为此事如何处置?”

“将这些奴才送去内廷司,好好审问清楚。”皇帝道。

这时候,一个太监战战兢兢地举了举手,道:“陛下,奴才今儿早上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了兽笼,当时奴才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的,还以为只是正常喂食,现在想来,或许……或许就是那人破坏了锁。”

“哦?你可看到是谁?”皇帝问。

小太监把手指向了其中一名驯兽师,道:“就是他,他平常是负责驯兽的,所以奴才才没有怀疑他。”

那驯兽师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奴才只是像平常一样,每天去看望鹿苑的猛兽,与他们培养感情,这是小人的职责所在,小人并未破坏兽笼的锁啊!”

“好了,哀家不要听这些,都拖下去!”太后懒得听他们在那争吵,内廷司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开口说老实话。

未央公主一挥手,立刻就有人把他们拖走了。

太后又看向了郑王妃:“郑王妃是否也要好好解释一下,关于那药包的问题呢?”

“太后,药包的事儿,纯属巧合,臣妾什么都不知道。”郑王妃慌了,赶紧为自己辩解,“放出猛兽的人,绝对不是臣妾啊!”

“你说是巧合,哀家却说是早有预谋!”太后冷冷道,“当然,是不是你早有预谋,哀家却不能肯定。”

“所以恐怕也要请你去内廷司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

郑王妃赶紧求郑王:“王爷,你快说句话啊!”

郑王也立刻为郑王妃求情:“父皇,太后,微月绝对没有那个胆量乱来的,药包的事儿,真的是巧合而已。”

花泠只在一旁看戏,暂时看他们狗咬狗。

太后和皇帝想要查明实情易如反掌,郑王妃被当替罪羊,他们肯定心里也明镜似的,不过是在逼郑王妃把罪魁祸首咬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