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就想来看看你,看完了我就走,保证不给姐姐和宝四爷添麻烦。”花颂乖巧道,“我担心姐姐。”
花泠也不好一直责怪他,自己忙着自己的事儿,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这个弟弟了。
说起来,似乎还是她亏欠了这孩子。
“小颂,对不起,姐姐一直在宫里不能出去看你,最近没人欺负你吧?”
宝四爷立刻道:“有我罩着他,谁敢欺负他?现在国子监,就我们兄弟俩最大。”
花泠白了他一眼:“你们是去读书的,还是去当混子的?还你们俩兄弟最大,我看你最近又不学好了吧?”
“可不敢,师父!”宝四爷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我绝对没有不学好,先生还表扬我了呢!”
花颂也连忙点头:“是的,四爷最近都不旷课了,读书也进步很大,老师留的功课,他也是自己做的。”
花泠听了,这才放心,道:“那就好,可别学坏,国子监的老师都是非常有才华的,你们要不是靠着家里,哪儿能跟着这么好的老师读书呢?要珍惜机会。”
“知道了。“宝四爷道,“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师父还尽念叨,您怎么忽然就把自己摔伤了呢?”
“不小心踩滑了。”花泠道,“你娘进宫了吗?”
“已经去永安宫了,说是晚些再来看你。”宝四爷道。
花泠心中略有些不安,庄国公夫人也去了,要是被殃及了,自己这良心怎么过得去?
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让庄国公夫人也到紫微宫避一避。
可是要找什么理由才能够让他们都不去寿宴呢?
这实在有点难了。
毕竟庄国公府和太后的关系尤为密切,别人可以不去,他们母子俩不去,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师父,你想什么呢?”宝四爷问。
花泠回过神来,道:“哦,没……我这不死受伤了,不能去给太后贺寿了吗,怕太后怪罪。”
宝四爷拍拍胸脯,道:“放心,有我呢。太后上次都跟我保证了,以后不为难你。”
“哦?”花泠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你从内廷司出来之后,我当时可是为了师父跟太后据理力争了,我说师父绝对不会行刺太后。”
花泠笑道:“难怪之后太后没有再为难我,原来是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啊?”
花泠没有把其中真正的原因跟宝四爷说。
宝四爷倒是真以为太后是因为他才放过了花泠,心中十分得意,道:“你是我师父嘛,我不帮你帮谁啊?再说了,我和花颂那是好哥们儿,我可是非常讲义气的!”
花颂笑呵呵地道:“宝四爷最仗义了!”
“寿宴什么时候开始?”花泠问。
宝四爷道:“说是巳时三刻就开始,这也快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寿宴上的东西也不好吃,歌舞看多了也没劲,最烦的是那些人,虚头巴脑的,尽说些没劲的废话。要不是冲着太后,我宁可在这里陪师父你说话。”
宝四爷非常嫌弃这种宫宴。
花泠道:“那你就留下陪我说话呗,正好我闷得慌。”
“这……”宝四爷有些犹豫,“我还是要去给太后磕头的,不然她老人家会生气。”
花泠道:“要不这样,你先去给太后磕头,给她老人家祝完寿,就领着你娘到我这里来?我最近在宫里闲着无聊,捣鼓了一些小玩意儿,可好玩了。”
“什么好玩意儿?”宝四爷眼神立刻亮起来,说起玩,他可就不困了。
“等你娘一起看,我还给你娘准备了一份礼物呢。”花泠为了把庄国公夫人请过来,也不得不编个像样的理由。
宝四爷更好奇了:“你先告诉我嘛,而且我娘要过来,肯定要等寿宴结束了,我中途溜走还行,我娘可走不成。”
花泠一听,也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合理。
思来想去,唯一能让庄国公夫人躲避的方式,竟然是给她用点药,让她因为身体原因退席。
“那也只好如此了,你待会儿给太后磕完头就过来,你娘晚些来也没事。”花泠道。
宝四爷连连点头,但还是央求道:“师父,你先告诉我,是什么好玩意儿,我急得很。”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上次不是送了我一把宝刀吗,我这次送你一把宝剑。”花泠道。
宝四爷一听,满脸失望,道:“宝剑啊,那我家里多得是。”
“我的剑可和你的剑不一样。”花泠笑道,“当然,如果你不感兴趣,那就当我没说。”
“感兴趣感兴趣!”宝四爷立刻后悔了,“师父的东西,必然是好的。”
花泠笑道:“你知道就好,那你快去永安宫,早点过来,除了宝剑,我还打算指点你几招。”
宝四爷更来劲儿了,道:“那好,我这就去。”
花泠吩咐鹊鹊跟上宝四爷,趁机给庄国公夫人下点儿安眠药,让她睡一觉。
花颂 则留了下来,陪在花泠身边。
“小颂,最近还好吗?”花泠问。
花颂点头:“我很好,姐姐,你好吗?”
花泠笑道:“你看我这样子,算好还是不好?”
花颂挠挠头,又道:“我从宝四爷那里知道,你差点儿被太后当刺客给抓了,然后一直留在宫里不能 出来,我很担心。”
“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你姐姐我这么厉害,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了?”花泠笑着道。
花颂却还是道:“可是姐姐,我觉得你现在过得日子看似光鲜,却提心吊胆。从前我不清楚,现在才知道,姐夫和姐姐面临的境遇其实很难很难。”
“你都听谁说的?是魏天佑那小子跟你胡说了什么吗?”花泠问。
花颂忙摇头,道:“不是宝四爷说的,他比我还糊涂呢。是我问四书的,他不是姐夫派来照顾我的么?”
花泠皱眉:“这个四书……”
“姐姐也不要埋怨四书,他也不是有意要说的,是我套出来的。也不光是四书,我也从别处打听了许多事儿,有关贺兰氏和誉王府的关系。”
花颂打断了花泠的话,解释了自己得知她处境的原因。
“虽然所有人都对贺兰氏讳莫如深,但事情毕竟才过去十几年,那些事儿要我有心要查,也不会一点也查不出来。”
花颂不是个天真无知的小孩。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花颂的心智要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花泠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你别替姐姐担心,你姐夫再不济,那也是誉王府的世子。而且你应该知道,誉王已经回京了,陛下对他十分倚重。有你姐夫的亲爹在,咱们怕什么?”
“再说了,你姐我一身本事,救了皇帝好几次,他不知道多感谢我呢,我可是有皇帝当靠山的人,那还不是横着走?”
“你瞧,这紫微宫,是谁想进来住就能进来住的吗?”
花泠故意表现的非常得意。
花颂却还是忧心忡忡,道:“姐姐,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就更担心了。”
“啊?”花泠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她本意可是要宽弟弟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