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到这话,似乎信了八九分,道:“子桓也实在太冲动了,要对付秦家和秦明,何必他亲自去打仗?愚蠢!”

“可不是么,我跟他说了好多遍,让他听太后您的安排,他偏偏不信。”花泠也很不满地责备谢衍,“他一点也没有为我着想过。”

“他身体刚刚才好些,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要是出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办?”

“太后,请您务必派人去拦截他,定要把他带回来啊。”

说着,花泠还郑重其事地给太后叩首。

太后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道:“找回来?到哪儿找去?去北境的路那么多,他已经走了这么久,还能追的回来?”

花泠一副毫无注意,又可怜巴巴的样子,问:“太后,那您说该怎么办啊?不能让他去啊。”

“已经去了,与其追回来,不如让他在那边发挥好作用。”太后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花泠愣了一下,问:“太后,您让他能发挥什么作用啊?战场那么乱,他又从来没打过仗,身体还孱弱,他去不是送死么?”

太后道:“哀家可以让陛下颁发一道圣旨,让子桓以天子特使的身份去北境劳军。这样他不用上战场打仗,但却有了留在那里,对付秦明的机会。”

“哀家再给他一道密旨,只要抓到秦明,就将他即刻带回京城。”

“只要秦明承认,他造反是受了秦国公指使,或者是和秦家人商议过的,那秦家就彻底完了。”

“这就是为什么太后您现在没有让陛下下旨将秦家拿下的原因?”花泠问。

太后点头:“不错,你也不笨。秦家得势多年,朝中一半以上的文武都和他们来往密切,尤其郑王和宁王早已在朝中站稳脚跟。”

“有两位皇子和朝中大员力保,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秦家就还有翻身的机会。那哀家到时候就被动了。”

花泠点头,道:“太后果然英明,好一招欲擒故纵。”

太后微微有几分得意,道:“这一次,秦家必须要彻底连根拔起,所以谢衍去了北境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走漏风声,不要给他们准备的机会。”

“可如果谢衍根本没有办法抓到秦明呢?”花泠问。

太后道:“那他就只有以死谢罪了,敢违背哀家的懿旨,罪该万死!”

花泠心下十分无语。

太后还真是够强硬霸道的,难怪皇帝也这么不待见她。

“到时候不只是他要死,你也活不成。哀家绝不会允许无用之人留在哀家面前,碍眼!”

花泠只想翻白眼。

未央公主出面打圆场,道:“太后放心,子桓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他虽然身体孱弱一些,但智谋过人,抓秦明,又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不是带了阿飞去么,以阿飞的手段,潜入秦明身边,将他抓走,易如反掌。”

太后微微点头:“最好是这样。这样他立了大功,哀家也就不与他计较私自出逃的事情。”

“可是谢衍离开的事儿,怕是瞒不了多久啊。”未央公主略有些担忧。

太后道:“找个人假扮谢衍,留在紫微宫中,在谢衍传回好消息之前,都不能暴露他去了北境的事情。”

“太后英明!”未央公主道。

花泠心想,又要搞易容吗?

“太后,找谁假扮谢衍啊?”花泠问。

太后道:“这你就不必操心了,哀家自有主意。”

花泠犹豫了一下,才道:“假扮谢衍就要跟我一起同住在紫微宫,这……恐怕多有不便吧?不如就让人假扮他,然后对外声称谢衍病了,让我们回王府去养病好了。”

“那可不成,你得留在宫里。”太后不上当。

花泠很失望,她还想趁机离开皇宫,找个机会也溜出去找谢衍呢。

“可是留在宫里,人多眼杂,说不定就露馅儿了。”花泠还想再努力一把。

太后道:“那你就留在紫微宫内,不要出来抛头露面。”

花泠无奈,只好道:“是,臣妾遵命!”

太后这才道:“这里没你事了,你回去吧,记住……做好自己该做的。”

“是。”花泠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太后很是不满,但也懒得跟花泠计较,摆摆手让她走了。

等花泠一走,太后便对未央公主道:“去把上官森给本宫叫来。”

“太后是想让上官森假扮谢衍?”未央公主问,似乎有点不太认同。

太后问:“不合适么?他的身形和谢衍很相似。”

未央公主道:“身形相似,再加上易容,的确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只是……他那个脾性,怕是不好掌控,若是在宫中乱来怎么办?”

太后微微蹙眉,接着便道:“就让他装病,留在紫微宫,不许他去别处,再让花泠盯着他一点,应该不妨事。”

未央公主还是有些担忧,道:“上官森什么都好,就是太散漫也太荒唐。这到底是后宫,要是他在后宫里闹出什么丑事来,会不会连累太后?”

“他不敢。”太后道,“而且有些事,你也未必清楚。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再者,现在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你知道,自从上次西菱湖一事过后,哀家损兵折将,手里的人不够用了。”

未央公主也道:“是啊,那就先警告他,让他守好规矩。这不是他可以乱来的地方。”

太后点头:“嗯,这话就由你去警告他,要是他敢违背哀家的命令,他知道后果。”

“是。”未央公主领命而去。

花泠回到紫微宫,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不能落地,便问鹊鹊:“太后不会真派个男人过来假扮谢衍吧?”

“那不等于在我身边放了个钉子吗?我之后做事可就太不方便了。”

鹊鹊道:“何止是做事不方便?你要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处一室,你考虑过谢衍的头发颜色问题吗?”

花泠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搞得好像我会绿了谢衍似的,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难说哦……面对一个和谢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谁知道你会不会一时糊涂,铸成大错。”鹊鹊似乎还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