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看到这样的皇帝吗,又忍不住心软了,道:“皇兄,只要你答应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臣弟愿意回京,继续为皇兄效劳。”

皇帝听了,似乎还有些犹豫。

“皇兄,臣弟从未求过你,只这一件事,希望皇兄能够答应臣弟。”

誉王跪下来。

皇帝终于拉住他的手,道:“罢了,朕就依你一次。”

誉王松了一口气,道:“多谢皇兄。”

“谁让你是朕的阿弟呢?”皇帝拍拍他的手,把他拉起来,“这件事就此过去。”

“好。”誉王点头。

皇帝回头看了一眼花泠,叹息一声,还是走开了。

这时候太医刚好过来,替花泠诊治了一下,道:“世子妃大病初愈,身体虚乏,精神不济,才致使昏迷,待臣开一副药,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那就劳烦太医开药吧。”誉王道。

恰好花泠也醒了过来。

“死鹊鹊,你干嘛来真的啊?”

花泠十分恼火。

鹊鹊:啊?不来真的不是容易暴露吗?

花泠:我特么在老皇帝面前晕过去,更危险好不好?

鹊鹊:那不能够,你男人和你公公都在呢,能叫你吃亏了?

花泠哼了一声:以后再跟你算账。

鹊鹊:哎,本来还想告诉你,你昏迷的时候,皇帝跟你公公摊牌的事儿呢。

花泠:???什么情况?怎么就摊牌了?

鹊鹊:皇帝也是真皮厚啊,就当着你公公面说要拆散你和谢衍,让你入宫陪他。

花泠:脏话……脏话……脏话……无数脏话!

鹊鹊道:咳咳……人家还是个孩子,你别老教我一些不能显示的语言。

花泠清了清嗓子:你就当没听见。那我公公怎么说?

鹊鹊:这就不得不夸夸誉王了,我以前还当他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他硬起来这么硬!

鹊鹊将誉王据理力争,对皇帝也丝毫不让步的情景描述给花泠听。

花泠颇为感动:看来我公公还是挺有人情味儿的,不枉费我救他老命。

鹊鹊:总之你暂时是安全了,有你公公盯着,皇帝不敢再对你动歪脑筋。

花泠松了一口气,才终于睁开眼睛,装作才醒来的样子,问:“我这是怎么了?”

誉王忙过来道:“泠儿,你醒了?没事了,你刚刚晕了过去。”

花泠一脸疲惫,道:“父王,我想回家去。”

“好,父王这就安排,送你回府。”誉王也不想让花泠继续留在皇宫,免得皇帝贼心不死。

皇帝依依不舍地道:“泠儿,你救驾有功,朕还未赏赐你呢。”

花泠道:“陛下真心想赏赐于我,就将谢泾被害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我清白,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然我和世子始终要背负着谋害亲兄弟的罪名。”

皇帝点头,道:“这件事你放心,朕一定会还你清白。”

花泠再三谢过之后,终于得以离开皇宫。

誉王把她送回家之后,才安安提醒她:“以后没有必要,就不要再进宫去了,陛下那里,也最好不见。”

花泠故作茫然:“为什么?”

誉王见她对此毫不知情,也松了一口气,道:“宫里不安全,陛下身边更不安全,父王也是为了你好,你听话啊。”

誉王跟哄孩子似的哄她。

花泠也欣然点头,她本就不想跟皇帝接触,道:“父王放心,我听您的话。”

“哎,这就乖了,你先好好休息,我还得进宫去。”誉王道。

花泠道:“父王辛苦了。”

誉王看着她,点点头,才走了。

花泠等誉王一走,收起了柔弱的样子,一骨碌从**翻起来,哈哈大笑几声:“终于摆脱老皇帝了,让他丫见鬼去吧,老娘几次救他老命,他竟然还对老娘起了非分之想,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鹊鹊:当心隔墙有耳。

花泠忽然意识到,皇帝在王府里是安插了眼线的,赶紧捂住嘴:“我刚刚有很大声吗?”

鹊鹊:不算太大,十里外的聋子应该还没听见吧!

花泠满头黑线:你丫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损了?

鹊鹊:跟你男人学的,他嘴比我可损多了。

花泠想到谢衍又着急起来:“他也不知道今天还回不回来,我这儿还有事儿要跟他商议呢。”

直到掌灯时分,谢衍也不曾回来。

花泠着急想跟谢衍说太后要让她去秦家的事儿,怕明日一早太后就要派人过来,她就没时间跟谢衍说了。

可到底还是没有等到谢衍回来。

花泠也猜到,皇帝刚刚经历一场危机回宫,多半是不会放他回家的,必然有很多事要谢衍去办。

比如去葫芦岛上抓皇甫极,或者是彻查两拨不同的刺客分别是谁派来的。

花泠也不能进宫去找他,只能干着急。

思来想去,这件事只能靠自己来解决了。

只是眼下,她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想着想着,便困得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睁眼,就是下人来敲门,说太后派人来下旨,要她去秦国公府为秦国公治病。

花泠相当无语。

“这也来的太早了吧?”

鹊鹊:人家昨晚就派人盯着你了,你睡着之后,我发现外面蹲着两个人,一直没离开。

花泠:???至于吗?

鹊鹊摊手:谁知道呢,看来你今天是不去不行的。

花泠叹气:真是难搞,怎么这么多人看不得我好啊?我特么到底招谁惹谁了?

鹊鹊:招谢衍了呗,你要不招他这个老公,哪儿来这么多破事呢?

花泠:我竟无法反驳!

虽然说万分不情愿,但花泠还是硬着头皮,提着药箱跟着太后派来的人出去了。

太后连马车都给她预备好了。

可是当上了马车,花泠就傻眼了,因为除了两个太医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

正是未央公主。

不过未央公主粘了胡须,穿了太医院的官服,把自己打扮成了太医的跟班。

花泠愣了片刻之后,见未央公主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才一言不发地坐下来。

两位太医给她打了招呼。

一个姓周,一个姓马。

都是花泠没见过面的太医。

二位声称之前一直跟随太后在五台山随侍。

花泠便知他两人都是太后的心腹,也不敢得罪了,还得跟他们客套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