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也顾不得他们什么反应,也一个起跳,回了院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个假货送到了原本皇帝和李渔住的屋子去了。
皇帝抹了一把脸,道:“泠儿真是天生神力!”
李渔也吞了一口口水:“奴才从未见过如此悍勇女子,真巾帼英雄也!”
“陛下,咱们快走吧。”
李渔想起自己的使命,赶紧拉着皇帝悄悄开溜。
皇帝也知道,不能久留,两人拼尽全力,一路小跑。
花泠这边完成了偷梁换柱的计划,便又若无其事地回去跟皇甫极告别了。
“义父,多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必不敢忘。”
皇甫极道:“你真记着老夫的恩才好,别跟阿衍那臭小子似的,就是个白眼狼。”
“义父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家阿衍可是很敬重义父的。”花泠笑。
皇甫极哼了一声,显然不以为然。
“你既然赶时间,就快去吧,别让那老皇帝久等了。”皇甫极道。
花泠再三谢了,然后背上包袱,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划着船,接到了老皇帝和李渔,便发挥了自身最大的力气,将两支浆划得飞起。
那一叶扁舟在湖上飞驰而去,转瞬就消失在黑暗中。
岸上的人看着这一幕,也着实被惊得失语了。
原本还暗中跟随盯梢的人,也很快就被花泠甩掉了。
实在是没有人有这样的臂力,能跟花泠一较高下。
“呼……总算甩掉了。”花泠稍微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陛下,您和李公公还好吧?”
皇帝和李渔死死把住一边的船舷,脸色都有点苍白。
“没……没事……呕……”李渔转脸就吐了。
皇帝虽然没吐,但也是心有余悸:“泠儿,你这船划得也太猛了,你累了吧?”
“还好还好……”花泠揉了揉胳膊,倒也没有觉得多累,可能是人紧张起来,潜能可以得到无限发挥吧。
“还是慢一点吧……”皇帝看了一眼李渔,“你不累,李公公年纪大了,也受不了。”
花泠道:“也好,反正尾巴甩掉了,可以稍微慢一点。”
她说是慢一点,其实也没放慢多少,因为她此时是归心似箭,根本不想在这湖上继续浪费时间。
“陛下,我们已经失踪三天了,如果再不回宫,恐怕生变。”花泠道。
皇帝心中自然非常清楚这个问题,沉重地点了点头。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但湖面依然是一片黑暗笼罩着。
皇帝和李渔都疲乏了,李渔让皇帝靠在自己身上歇息,自己却尽力撑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花泠看到此情此景,也感叹李渔的忠心。
这也是她之前怀疑那俩是冒牌货的原因。
李渔对皇帝忠心耿耿,在皇帝面前,是绝对不会露出丝毫不敬的,可假货却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学是学不到精髓的。
就在此时,江面上几艘船由远及近,火把通明,还悬挂着河道司的旗帜。
李渔一看是衙门的船,忙喊道:“陛下,官船,咱们安全了。”
花泠忙道:“李公公,不要声张!”
“啊?”李渔不解地看着她。
花泠道:“这还没进京城,虽然是河道司的船,但也要警惕,万一……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呢?”
皇帝也赞同花泠的意见:“泠儿言之有理。”
皇帝此时也不敢轻信任何人,如果花泠不是拼死相救,他此时也绝不敢把性命托付给花泠。
很快,他们的小船就和河道司的船接近了。
立刻就遭到了询问。
“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不知道西菱湖戒严了吗?”
花泠回道:“不知道啊,我们是外乡来的,打算进京投奔亲人,路上遇到了贼人,把我们的财物和行礼都抢了,我们只能日夜赶路,不然就饿死在途中了。”
花泠故意怪腔怪调,好让对方相信自己是外乡来的。
“外乡人?”那小差役有些疑惑,“这二位是你什么人?”
花泠指着皇帝,道:“这是我父亲,那位是一直伺候我父亲的老仆人。”
“哎……哎……”李渔忙点头。
皇帝却是沉默不语。
“可有路凭?”差役问。
花泠哭丧着脸:“东西都被抢了,路凭也在里面一并被抢了,请官爷行行好,放我们父女过去,等进了京城,投了亲,定亲自上衙门给官爷谢恩!”
花泠假装在身上摸索,然后让鹊鹊给她拿一小块碎银子,捧在手里,道:“官爷,这是我藏在身上的最后一点银子了,请您和其他几位官爷喝茶,请官爷放行。”
那差役见了银子,才眉开眼笑,偷偷接了过来,道:“你这小娘子倒是懂事,行了,走吧……”
花泠忙谢过,正准备走,忽然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高声问:“什么人?查清楚了吗?”
一听这声音,花泠心里咯噔了一下。
因为她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等瞄了一眼,花泠便确定了,这人正是当初在藤远负责软禁她的侍卫。
她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姓,但对他的脸和声音却是很熟悉的,同样,这人应该也对她很熟。
而且这侍卫大概率就是秦国公一派的人。
如果让他发现皇帝,恐怕他们今天真是凶多吉少了。
花泠眼神闪烁了几下,转过身去,让鹊鹊给她拿了一瓶紫药水,然后抹在手心里,往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通,悄声对皇帝道:“陛下,为谨慎起见,委屈一下您了,这上面的人我见过,他就是当初假冒羽林卫,在藤远围困我的家伙。我怕他发现您,对您不利。”
皇帝也怕,毕竟现在他身边只有花泠这么一个得力的护卫。
要是真落在歹人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点头。
花泠就直接上了手,在他老脸上一抹,完事儿还觉得不够,又掏出刀子,直接把他长胡须给剃了。
皇帝都懵了。
李渔颤抖着道:“世子妃……您……您这……”
花泠见李渔面白无须,更容易被看穿,直接把皇帝剪下来的胡子用胶水黏在了李渔脸上。
李渔也懵了。
“如此甚好,委屈二位了,也是没办法。”花泠憋着笑,看着这俩人懵逼脸。
皇帝看着自己的胡子贴在李渔脸上,李渔变得怪模怪样,也没忍住笑了。
李渔看皇帝的花脸,也憋得十分辛苦,毕竟他没有勇气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