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在大理寺刑房里，我也恨她不死呢。”
“可是我想杀人不过头点地，真要把她杀了，那也是一了百了，可她没死，自己抠掉了一只眼睛，身上都是抓痕和咬痕，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她亲爹让人干的，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先把她儿子杀了，再把她毒疯了，说他是畜生，都算侮辱了畜生。”
花泠摇头，对秦国公是真的又痛恨又鄙夷。
谢衍点头，深以为然：“所以这种人，就不应该让他活下去。”
“你要弄死他了？”花泠惊喜地问，“我支持你！”
谢衍笑：“要他的命有什么意思，要让他活着亲眼看到自己失去一切，然后再被问罪，拉到午门斩首，那才痛快。”
“你想让陛下把秦家连根拔起？”花泠问，“这……能办得到吗？我看陛下对秦家还是挺倚重的，秦明在燕阳关外统兵，听说秦家另外一个儿子秦朗也是一方大员？”
“秦朗是西域都护府的都督。”谢衍道，“的确也算一方大员，而且和西域各个小国的关系都不错。”
“哦……”花泠点头，“那要把秦家连根拔起，不是很难吗？秦明一个人倒了，陛下也未必会把秦家连根拔起啊，毕竟还有贵妃娘娘，还有三位皇子呢？”
花泠觉得，皇帝怎么都会顾虑三个儿子，而不会随便动秦家。
谢衍道：“所以得让秦家犯不可饶恕的罪。”
花泠问：“秦明的罪是板上钉钉了吧？可如果他一个人兜住，说不定秦家并不会遭受牵连。”
谢衍微微点头，道：“所以，还差点儿火候，且让风再吹一会儿！”
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一切成竹在胸。
花泠也不是很明白这些道道，她只是希望正义得到伸张，秦家人和秦明能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每每想起李大福临死的样子，她就揪心。
“对了，你还有继续练嫁衣神功吗？”谢衍忽然问。
花泠道：“这几天忙，没怎么练，而且……我也练不明白，只会模仿一下动作罢了。”
谢衍握住了她的手腕，分明感觉到了花泠体内的真气。
“你已经有了内功，是从那些人身上吸取的吗？”谢衍问。
花泠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每次有人想要攻击我的时候，只要挨着我，就会无法动弹，然后就会浑身无力地倒下。而我呢，就会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感。”
“那就对了，应该就是吸取了他人的内力，难怪叫嫁衣神功。”
谢衍笑了。
“什么意思？”
“为他人做嫁衣的意思，你现在糊里糊涂的， 不能控制自己，所以只要有人攻击你，你就会吸取对方的内力，为自己所用。人家可不就是白练了，为你做嫁衣了吗？”
谢衍解释。
花泠恍然大悟，看着自己的双手，问：“我这么厉害了嘛？”
“我只是很奇怪，嫁衣神功这样高深的武学，怎么你一练就会，难不成你真是什么武学奇才吗？”谢衍微微蹙眉。
花泠嘿嘿笑了起来，丝毫不觉羞愧，道：“那当然了，我肯定就是千年一遇的武学奇才，随便练练就能大成。”
谢衍揉了揉眉心，无力吐槽。
“那你继续练吧，最好是能够收放自如，否则吸收了过分霸道的内力，无法化为己用，反而有可能伤到自己，走火入魔。”谢衍劝道。
花泠却尴尬道：“可我也不知道怎么练啊，我就只能一遍遍模仿那几个动作而已。”
“那就继续那么练吧，慢慢摸索就是了。”
谢衍也不清楚，毕竟嫁衣神功，之前他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谁练成过。
花泠点头，道：“不说这些了，我跟你说另一件事儿，那陈妈似乎是打算跟王爷交代什么事儿，按我想的，陈妈是王妃的心腹，肯定掌握了不少王妃和谢泾的私密，可能也掌握了一些秦家的事儿。”
谢衍陡然睁开半眯起的眼睛，问：“她跟父王谈了？”
“她要求跟父王单独聊，不让别人听，我想……肯定是有重要的秘密要吐露。”花泠道。
谢衍眼珠子转了转，道：“我知道了，且看父王怎么做吧。”
花泠却觉得谢衍的情绪和反应有点古怪。
只是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
誉王打开了陈妈的匣子，看到里面厚厚的书信和几个账本。
“公孙先生，你过来看看。”他打开看了几封信之后，气的丢下书信，让公孙先生过来看。
公孙先生打开书信，随意看了几封，眉头紧锁：“没想到王妃背地里竟然和秦将军干过这么多违法买卖。”
秦明经常写信给誉王妃，让誉王妃和谢泾帮忙替他卖军用物资，他们在关内有好几个点，都是谢泾和誉王府负责。
这些倒也罢了，最可恨的是，秦明和誉王妃联手，还把大燕的女子卖去北夷。
因为北夷人喜欢江南水乡的美女，一个价值千金，这些年秦明在北境可没少通过这个途径获利。
公孙先生粗看了一下账本，光是这一项，秦明和誉王妃就获利高达二十万两白银。
而从他们的书信对话中可以看出，在这对兄妹眼里，贩卖女子不过是他们的一些“零活”，顺带挣的零钱。
看到这些内容，誉王气的面红耳赤。
“她沦落至此，也是活该，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她也没少掺和。”
公孙先生安抚道：“王爷息怒，从书信的内容可以看出，王妃帮着秦将军做这些事情，大多都是秦将军的意思，她不过是执行者罢了。”
“那也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誉王生气极了，“我真后悔……我真是后悔啊，我当初就不该接受这个侧妃，如果没有接受她，或许……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
公孙先生劝道：“王爷，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理？是交给陛下，还是……”
“自然是要交给陛下，秦明身为大将军，竟然背着陛下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必须要受到严惩！”誉王愤愤难平。
公孙先生笑了笑：“这些证据，恐怕无法对秦将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您又不是不了解陛下，他现在还是偏向秦家的，尤其是太后和未央公主又回京了，他如果不保秦家，怎么跟太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