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亲昵，羞涩地收回手，问：“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怎么帮？”
“我帮忙不擅长，但是给你的竞争对手捣捣乱，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花泠得意地扬了扬眉。
谢衍也挑起一边眉梢，问：“怎么捣乱？”
“你想办法查到他们准备推上位的名单，我保证你不会失望。”花泠笑得贼兮兮的。
“可不能乱来，你现在已经官司缠身，若是再背上其他罪状，那可真就麻烦了。就算陛下有心护着你，可贵妃和秦家必然会死死盯着你。”
谢衍提醒道。
花泠道：“哎呀，你放心，我又不杀人放火，只是捣捣乱而已，让人抓不住把病的。”
她凑到谢衍耳边，嘀咕了几句。
谢衍噗嗤一声，差点儿喷出口水来。
“亏你想得出。”谢衍无奈道。
花泠嘿嘿笑着：“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的人更顺利地上位么？”
“我好好想想，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再把你牵连进去。”谢衍还是很慎重的。
花泠道：“好吧，要是需要我出马，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这边随时准备着。”
两人正说着话，阿飞端着汤碗走进来。
先对花泠道：“世子妃，您先去吃饭吧，折腾了大半宿，也该饿了，世子这里我来伺候就好。”
花泠看了一眼谢衍，问：“你还行吗？”
“没事，你去吃饭吧。”谢衍也劝道。
花泠这才走了。
阿飞端着碗开始喂谢衍喝汤。
谢衍随意喝了两口问：“有消息了吗？”
阿飞点头：“秦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秦国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誉王妃会闯入大理寺去，把他原本的计划彻底打乱。”
谢衍勾了勾唇角，眼带机锋，道：“一切才刚刚开始，还差得远呢！”
“对了，刚刚颜九来报，说秦家已经数次派人传信进宫，都被我们拦截下来了，您看现在要怎么做？”
阿飞又问。
谢衍道：“不必拦截了，让他和贵妃通信去吧，二皇子和三皇子那边，也不必拦着，他们想怎么动，就怎么动，越乱越好。”
“是。”阿飞应了一声，“殿下，世子妃知道誉王妃进大理寺，是咱们故意的吗？”
“不要告诉她。”谢衍道。
阿飞点头。
谢衍叹了一口气：“她心思纯正，定不会喜欢这种阴谋诡计，我也不是有心要隐瞒，只是不希望她看到那些她不喜欢的。”
阿飞了然于胸：“属下明白，世子是想保护世子妃。”
谢衍苦笑：“说这种话就未免太自欺欺人了，我只是怕她对我失望罢了。”
阿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谢衍摆摆手，道：“你下去吧，我想歇一会儿，记得，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报我。”
“是。”
阿飞这才走了。
……
秦国公府，书房。
整个秦国公府今夜都难以安枕。
秦国公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走了很多圈，整个人处于狂躁状态。
就在这时，秦家总管秦安终于急匆匆跑来。
“老爷，老爷……信终于送进宫去了，娘娘回信了。”
秦国公赶紧道：“快，拿来给我！”
秦安赶紧将筷子递给秦国公，那是他和贵妃通信的一种手段，一般密信都藏在筷子里。
他拧开筷子一端，从里面抽出小纸条。
“来信已获悉，即刻安排，静候佳音。”
短短一行字，让秦国公仿佛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参汤，浑身舒畅了起来，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一旁的六姨娘笑着道：“看来还是娘娘有本事，我劝了老爷一晚上，老爷都不听。娘娘来个信，您就安心了。”
秦国公笑着将纸条在蜡台上燃烧了，道：“有娘娘在，我才能安心啊。可恨这二丫头，实在是一点城府都没有，竟然跑到大理寺去闹这一出，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六姨娘也道：“哎……王妃真是让人操心，现在她被扣在大理寺里，是陛下的人在看管，我们手都伸不过去，也没法儿给她递话，若是她聪明一点，把所有责任都自己扛下也就罢了，若是牵连咱们……”
秦国公眉头紧锁。
“无论如何得想办法给她传消息，不然她真疯了，后果还真是不好说。”
秦国公又发起愁来。
“老爷，我看王妃怕是真的疯了，要不然她怎么也该先到国公府来跟您商议一下再行事，而不是私自就带人闯入大理寺去杀人，她这样乱来，怕是会坏了老爷的大事，这也罢了，最怕就是把将军给害了啊。”
六姨娘口中的将军，自然就是秦家长子，秦明。
秦国公心烦意乱，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本来一切都在我们掌握之中，谢衍和花氏已经被我们逼到穷巷了，她这么一闹，又给了他们喘息之机。还好……泾儿的死，只要贵妃娘娘不撒手，闹着让陛下追查，能暂时转移一下陛下的注意力。”
六姨娘眼珠子一转，道：“老爷，如果一切如您所想，自然最好不过，就怕陛下揪着王妃不放，而且……赵大人和武大人都已经落马了，咱们现在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而且三司要换首官了，咱们秦家的人还得补上去，若叫别人占了位置，那以后咱们行事就更不方便了。”
秦国公又头大起来：“依着你的意思，当怎么办？”
六姨娘干笑了几声，为难道：“妾身可不敢做主……王妃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我哪儿敢乱出主意。”
听她这意思，秦国公也明白了些许，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得对啊，她到底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我怎么就有这么个愚蠢的女儿呢？”
六姨娘不说话，只低头慢慢地整理桌上的纸。
秦国公思虑再三，道：“她既然疯了，就让她疯的更彻底一点吧。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六姨娘故作为难问：“这样……好吗？”
秦国公瞟了她一眼，道：“还有更好的办法？明儿那里还要一点时间，我们得尽可能帮他争取时间，不然关外的事儿一旦爆出来，秦家包括娘娘在内，都完了，那她还能好吗？”
“我也不是心狠，我是没办法，这事情太大了。”
秦国公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无论是杀谢泾，还是毒疯誉王妃，他都是迫于无奈而已。
舍卒保车，才能让秦家这条船不沉。
决不能步贺兰氏的后尘，他一生的心血，怎可就这么付之东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