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脸白了一下。
要是没有鹊鹊，那李大福真是要被秦国公这老怪物给折磨致死了。
“国公爷，你从来不会做噩梦吗？”花泠幽幽地问，“您老睡得一向可好？”
秦国公轻笑一声：“做恶梦？为什么要做恶梦？老夫忠君为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心，有什么噩梦好做？”
“哦……好一个上无愧天，下无愧心。从前我是不相信，人可以自欺欺人的，但现在我信了。”
花泠朝他冷笑一下。
秦国公眼神阴翳地盯着花泠：“世子妃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辞，老夫虽然不想和你一个妇道人家斤斤计较，但佛也有三分火，你可别太过分了！”
“我一向都这么过分的啊，不服你打我咯！”花泠笑，“就怕你打不过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单手就能给你打趴下！”
李渔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噗嗤一声的笑。
秦国公立刻扫过去一眼，李渔却已经控制住了面部表情，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秦国公只能盯着花泠，虽然已经气到了极致，但还是隐忍不发，道：“很好，但愿世子妃永远能够保持这份天真和无知！”
花泠继续挑衅道：“谢谢哈，我是天真，但我不无知，您可别以己度人啊！”
花泠心道，自己好歹是博士学位，竟然会被一个古代老头子说无知？
秦国公没有继续跟花泠互怼，因为他要的骨钉已经端上来了。
他朝花泠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老夫没有空跟你耍嘴皮子，老夫身负皇命，得尽快从这小子嘴里撬出真话来！”
说着，便挥挥手。
李渔此时才开口，问：“国公爷，这骨钉，不会弄死人吧？陛下可是要留活口的。”
秦国公道：“放心，我的人下手有分寸，死不了！”
李渔又问：“国公爷觉得这酷刑继续下去，能让他说出真话吗？”
“老夫曾经在大理寺任职十余年，也与刑部和昭狱几个衙门多次交流过，真正能扛得住酷刑，继续说谎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这小子年纪轻轻，老夫可不信他能有多硬气。”
秦国公显然对自己的“严刑逼供”很有自信。
李渔补充问：“那如果他真扛住了，坚持不改口供呢？”
秦国公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情况下，求生欲会让他说实话的！”
李渔陪着笑，道：“国公爷，咱家也不懂这些刑讯之事，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扛住了这些咱家听了头皮都发麻的酷刑，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又不能真把人弄死了，不然没法跟陛下交代啊！”
李渔这是要给秦国公下一道紧箍咒，不让他无休止地用酷刑。
秦国公也明白，如果弄死了，皇帝必然会疑心他故意灭口。
那只会让皇帝更加留心去查泗阳的事儿。
秦国公此时也恨透了谢泾和誉王妃这对母子，要是他们俩不作妖，也就不至于让李大福这个混账小子成功逃脱掌控，跑到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儿女们收拾烂摊子。
“公公放心，如果他 还是不改，那就请公公如实跟陛下禀报。”
秦国公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眼神也更加冷厉阴狠。
显然他是不会给李大福这种机会的。
他必须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口供，李大福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说！
李渔这才满意地往后退了半步，道：“那国公爷请吧！”
秦国公手一挥：“上刑！”
花泠看着那又长又粗的黑铁钉，被行刑的人拿起来，朝着李大福的脚钉上去。
钉子陷入了皮肉里。
但没有被钉到骨头里。
那人又尝试了几次，力气用到了十成，竟然还是没办法打进去，至多也就是破了皮肉。
虽然还是很痛，但李大福却觉得，比那铁刷子刷身上的感觉好受多了。
他忍住了痛，笑着道：“老子的骨头硬不硬？哈哈哈……你再换个大点儿的锤子试试！”
行刑官被挑衅了，很是无语。
秦国公问：“怎么回事儿？”
“卑职也不知道，这……这人 骨头好似比铁还硬呢，以卑职的手劲儿，这石头都要被打穿了，更别说骨头了！”
行刑官满头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国公很生气，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换人！”
换了个胳膊比人大腿都粗的壮汉过来。
花泠还稍微担心了一下，问鹊鹊：不会有事吧？
鹊鹊：他就算换成超级赛亚人来，咱也扛得住！
花泠：牛！鹊鹊，等这事儿完了，我想法儿给你个身份，你就可以用人类形态跟着我了！
鹊鹊一听，有这好事，立刻高兴起来：你就瞧好儿吧，这人我给你保下了！
做人嘛，一直都是鹊鹊最大的心愿。
果然，换了个人，也一样没有把钉子给敲进去，反而钉子被敲弯了。
那大汉都懵了，看看钉子，看看自己的锤子，又看看李大福。
看看钉子，看看锤子，又看看李大福。
如此循环了三四次，才转身，看向了秦国公。
秦国公自然也是一样错愕。
“真是见鬼了，这个小子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做的？他还是不是人啊？”
秦国公的内心，发出了如此难以置信的咆哮。
但表面上，他还是很淡定的。
也意识到，应该不是行刑官力气小的问题。
“既然骨头硬，那就换个大锤，把他全身的骨头敲碎！”
秦国公又换了个玩法。
想着钉子打不进去，那换大铁锤，敲断总能做到吧？
除非这李大福真的不是人。
花泠自然也不担心，换大铁锤，恐怕护盾的效果要更好一点，而且连皮肉也不必破损了。
果然，那行刑的壮汉抡起大锤，狠狠敲下去。
连李渔都吓得惊呼一声。
结果重锤砸在李大福身上，只发出了些许闷响，除此之外，李大福连血都没吐。
李大福也感到不可思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砸的地方，微微皱了眉头。
秦国公终于无法维持淡定了，他站了起来，带着不可思议和惊慌，跑去查看李大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