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自然不能让她失望了,只躺在**,脸颊殷红(刚刚抹了一点胭脂),显出几分像生病似的娇弱来,道:“我喝不下,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呢。”

陈妈一看她那个样子,心下暗喜,知道是药发挥作用了,便道:“那世子妃您还是多躺一会儿,时候还早,等晚些时候,奴婢再让丫头给您送吃的。”

“多谢陈妈了,劳烦你还惦记着我。”花泠冲她笑笑。

陈妈道:“世子妃哪里的话,都是奴婢应该做的,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花泠点头,道:“慢走啊, 不送了。”

“世子妃客气。”陈妈说完,便离开了。

鹊鹊告诉她,陈妈吩咐那两个小丫头留在帐篷外面,似乎是为了防止花泠临时起意出门去。

花泠心想,这誉王妃还真是想得周到,为了坑她,都这么卖力了,她也不能不努力啊。

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伸胳膊,抻抻腿,仿佛要去跑个马拉松似的。

“花爷,咱是不是该行动了?”鹊鹊难掩兴奋之情。

花泠笑:“你还真是恶趣味十足的智能生命哎,这么喜欢恶作剧的吗?”

“闲着也是闲着嘛……”鹊鹊也是极无聊了。

花泠道:“时候还早,不急,先把皇帝等来才是正事。”

皇帝不到,誉王妃的戏该演给谁看呢?

又过了不久,快到饭点的时候,皇帝派人过来请她一起用晚膳。

花泠便以头晕为由推掉了。

皇帝还派太监过来问候了她,看她的确晕沉沉,脸色也不大好,才去回了皇帝。

没想到,晚些时候,皇帝竟然亲自过来了,还带来了御医。

花泠有些受宠若惊,也不知道皇帝何故对她这般殷勤。

“泠儿,朕听说你病了,怎么样?哪儿不舒服?朕让御医给你看看。”

皇帝看见花泠躺在那里,双颊嫣红,眉眼间淡淡愁绪萦绕,竟别有一种动人的娇态,一时间竟有些看迷了似的。

花泠忍住那股厌恶感,提高声音,喊道:“陛下亲临,未能起身跪迎,臣妾罪过!”

说着,便要掀开被子起来。

又被皇帝阻止了:“你身体不适,礼就免了吧。”

“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可能是赶路有点累,受了点风,一时没缓过来罢了。”花泠有气无力地道。

御医过来给她把了脉,当然看不出她哪儿有毛病,毕竟她身体素质,那是杠杠的。

御医皱了眉头,只道:“可能太累了的缘故,没什么大碍。”

嗯,花泠很满意他的诊断结果。

因为这样她才方便跟皇帝提接下来的要求。

皇帝听说没有大碍,也就放心了,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让奴才们去办,朕让小东子在你这里伺候着。”

小东子也是御前的太监,李渔的干儿子,自然也颇受皇帝信赖。

花泠露出惶恐之态,不顾皇帝阻拦爬起来,跪下了。

“陛下圣恩,臣妾受之有愧。”

皇帝看她这般郑重,心里倒是颇为受用,说明花泠是个懂事的,知道感恩的。

“你不必如此,朕待你好,你心里知道就行,快起来吧,都已经不舒服了,还跪什么跪。”

说着,皇帝竟要亲自去扶她。

花泠避开了他的手,不肯起来,道:“陛下,我是有事相求……”

皇帝听了,微微挑起眉头,问:“什么事儿,你说。”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皇帝脸上却写满了拒绝。

他不太喜欢别人动不动就给他提要求。

尤其是女人。

太多事儿的女人,就显得不可爱了。

花泠道:“臣妾想换个地方住。”

皇帝皱眉,问:“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好,只是我住着不习惯,而且……这本来是贵妃的住处,我住在这里,总觉得冒犯了娘娘,心中惶恐不安,连睡觉都睡不踏实了,怕是这身体不能休息好,反而越来越糟糕呢。”

花泠叹了一口气,一副愁的发慌的样子。

皇帝哑然失笑,道:“别人想住这样的地方,都住不到,你却不肯住,这算什么道理啊?你放心住着,贵妃自己的东西已经带走了,这里都是朕让人给你新布置的,不会冒犯她。”

花泠心里咯噔一下。

她以为是贵妃走了留下的,没想到皇帝竟大费周章给她重新布置了,他这样做,就不怕人说闲话么?

还是说,皇帝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和谢衍的名声呢?

“其实……其实我不住这里,也不光是担心冒犯贵妃娘娘,还有一点,我听说娘娘是因为住在这里,才被野兽袭击了,我这心里也怪害怕的!”

花泠又找了个借口。

皇帝一听,这才拧了眉头,琢磨起来。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觉得欠考虑了,这地方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古怪,才招来了野兽。”

花泠松了一口气,道:“所以请陛下恩准我搬离这里,不是还有几位娘娘也随贵妃娘娘一起回京了吗?比如离这里不远的纯嫔娘娘的帐篷,或者孙美人的帐篷,都挺好的。”

皇帝见花泠执意要搬走,而且纯嫔住的离这里也不算远,便道:“也好,那朕就让人替你搬吧,把这些东西都搬过去。”

“不不不……陛下不要大动干戈了,我就带上自己的行礼被褥就行了,要是大费周章搬东西,怕引人闲话,还以为臣妾嫌弃贵妃娘娘的住处,又给我增添了罪过。”

花泠笑着拒绝。

大费周章,让誉王妃那边得到了消息,可就不好了。

“这样啊……可是纯嫔那帐篷,住着可不这么舒适了。”皇帝皱眉。

“我习惯了,我其实就喜欢干干净净整整洁洁,没有多余东西的地方。”花泠为了达成目的,也只好标榜自己的极简主义。

皇帝笑道:“你倒是与旁人不同。既如此,那就随你意吧。”

“那我明天就自己搬过去了,多谢陛下体恤。”花泠又给皇帝磕了头。

皇帝道:“不必多礼了,快起来吧,明儿让小东子带人过来,帮你搬。”

“多谢陛下。”花泠这次没有推辞。

她之所以说明天才搬过去,自然是为了今晚的行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