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幼仪吸了一口气,冷笑道:“皇上,我们的关系恶劣,不是从我对您出手开始,而是从您对镜之曜出手,就开始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被人给害了。

虽然叶幼仪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把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要紧。

哪怕下手的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她也不会纵容。

现在皇帝的身体状况摆在这里,他们之间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只是和平的时间绝对不会长了。

叶幼仪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到了摄政王府。

李中正坐在摄政王府外面,和侍卫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见叶幼仪以后,立刻便站起身,点头哈腰地道:“您是来找王爷的吗?王爷早就在等着您了!”

叶幼仪面色一红,自己明明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来,镜之曜却依旧在等待。

这算是两个人之间的心有灵犀么?

她穿过花园的林荫道,瑟瑟花瓣在头顶摇摇欲坠,别有一番美感。

书房之中,俊美的男人正在泼墨挥毫,在纸上画就一幅十分不错的山水画。

察觉到叶幼仪的到来,镜之曜手腕悬空,浓墨在纸上落下一个大大的黑点。

“你来做什么?”镜之曜假装板着脸。

叶幼仪优哉游哉地负着双手,露出了一丝微笑,笑容满面地道:“镜之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李中跟在叶幼仪身后,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小祖宗居然直呼摄政王大名!

这件事,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镜之曜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好笑地道:“你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封了公主以后,当然是要胆子大点了。我现在和你是平级的,说不准你还得给我行礼问安呢!”叶幼仪微微一笑,很是淡定。

李中再次捏了把汗,话是这么说,但是您这个公主可是一点实权都没有的。

而镜之曜可不是一般的王爷,摄政王,有时候可比太子殿下还要威风!

镜之曜却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勾着唇角,很好脾气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贺礼?”

封了公主,总归是要贺一贺的。

叶幼仪往前走了一步,娇俏的姑娘身段窈窕,纤纤地站着,已经到了镜之曜的鼻梁处。

她含笑,眉眼弯弯地道:“你不眠不休地陪我做出了天花的解药,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怎么能让你再给我贺礼呢?”

说罢,她伸手,小小的掌心内躺着一枚药剂。

那药剂蓝盈盈的,光是看一眼就足以令人心旷神怡。

镜之曜微微蹙眉,眼中掠起了一丝难以置信,道:“这是热毒的解药?”

叶幼仪点了点头。

从周炎那里拿到热毒的解药半成品之后,叶幼仪在医疗空间之内自己研制了全品。

经过实验,已经可以肯定是会发挥作用的了。

镜之曜眼神里的吃惊更是加剧,他郑重地看向叶幼仪,喉结滚动了一下, 低语道:“多谢你。”

“砰砰砰!”

李中已经一跪落地,拼命地在地上开始磕头。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俱下地道:“多谢王妃娘娘,多谢王妃娘娘!若不是王妃娘娘,属下真不知该怎么救王爷于水火了!”

叶幼仪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李中,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还是别磕头了,要是把头给磕破了,我还得再给你做药。很麻烦的!”

听叶幼仪这么说,李中才恋恋不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向叶幼仪的眼神,开始变得无比崇敬了。

叶幼仪把解药塞进镜之曜的手中,笑眯眯地道:“怎样,是不是认识我不亏啊?”

岂止是不亏,简直就是人生的幸事。

李中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满眼希冀地看着自己家的主子,在心里加油鼓劲。

主子你快点说呀!

快点在这么值得表白的好时候,把话给说出口呀!

镜之曜沙哑着声音,淡淡地道:“还行吧。”

李中差点晕倒。

自从看叶幼仪有了滤镜,李中觉得自己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家的主子到现在都没能拿下王妃娘娘了!

这么木讷,王妃娘娘能看得上才是咄咄怪事呢!

谁知道镜之曜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情话都写给叶幼仪。

但是上次,叶幼仪可直说了,他镜之曜是个很油腻的人!

叶幼仪脸一黑,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郁闷地道:“你还是好好地把毒给解了吧!”

说完,就冷冷地转过身去。

真是不会说话……

怪不得是单身狗!

镜之曜不知道眼前的姑娘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冷漠了,他摸了摸鼻尖,默默地走进了里屋。

一炷香以后,镜之曜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龙行虎步,原本就很渊渟岳峙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了,一双黑眸显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叶幼仪精神一振,唇角微微上扬。

他体内的热毒已经彻底地祛除了!

从现在开始,镜之曜将再无弊端。

李中热泪盈眶地跪下,给镜之曜磕头,口中大喊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镜之曜抬手示意李中起身,又温和地看向叶幼仪,问道:“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么?”

叶幼仪发现自己的愉悦是根本藏不住的,一时间有点心虚,但很快便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替别人开心,是件好事。

自己凭什么要心虚?

“我为摄政王高兴,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软肋了,你有了全副武装的铠甲!”她很是诚恳地说着。

镜之曜眸色突然沉了下来,就像是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上,绽起一片惊艳的光彩。

“有。”

叶幼仪没听明白,疑惑地问道:“什么?”

“有软肋。”

镜之曜闷闷地说。

自从认识你,与你相知。

就有了软肋。

当然,也拥有了铠甲。

他想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却又想起了,之前叶幼仪说他油腻的场景。

当时那么浪漫,也不行。

现在应该也不行!

镜之曜敏锐地作出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