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使臣的营帐之内,燕植目瞪口呆的听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直到过了良久,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心神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吧,我大哥怎么会被废黜了呢,这么大的事情我愣是没有接到奏报。”
“恐怕是皇帝的旨意。”傅柏轻声言语道。
忽上忽下的落差让燕植只觉得浑身发麻,还是在狄语燕的询问之下,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燕植你没事吧。”狄语燕轻声询问道。
狄语燕先是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没事,只不过就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我大哥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傅柏也是在一旁安慰道:“这件事情的具体经过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咱们只说最后的结果,太子被罢黜的事情既然已经成为了现实,那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现实,如果你想要帮助一下你大哥,那么顺利让大漠异族驻守在边疆上的驻军全部撤走才是最好的办法。”
就在三人犹豫之际,外面人头攒动,纷乱不止。
燕植三两步走了出来轻声询问道:“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七殿下,不是咱们的人,好像是那些大漠异族互相争斗起来了。”
一名侍卫的一句话便吸引了众人。
燕植等人纷纷朝着远处看去,只见到两男一女已经身陷囹圄。
“王尊?”走出营帐的傅柏看清楚来人之后也是惊讶道。
同样有些惊讶的还有冉家。
冉衫月刚想要上前解围却被常欢一把拦住。
“师姐,你这是干什么?没看到卫东被人追杀吗?”冉衫月有些不能理解的说道:“如果咱们再不出手的话,恐怕不好办了。”
“别傻乎乎的了,你看那些人身上的铠甲,那明显就是可汗亲卫,你想和整个草原为敌吗?”常欢提醒道。
这话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浇灌在了冉衫月的脑袋上,他也是着实没有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师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冉衫月摸不住头脑的说道。
常欢略加思索后说道;“看起来,这个卫东身份有些不一般,咱们冉家可万万不能沾染上他们。”
“那咱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啊。”
“不然那咱们能怎么办?”常欢思索片刻后说道:“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外人搭上咱们冉家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吧。”
被常欢三言两语直接拒绝的冉衫月也是颇感无奈,只好是有些担心的继续看着人群之中的卫东。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王尊三人刚刚准备离开之际,却察觉到有不少人已经盯上了自己,察觉出来有些不太对劲的三人正准备离开,却被后续人群追赶上来。
满头白发的耶律辽一本正经道:“拜见大皇子!”
“耶律辽,你还好意思认我?”耶律尊冷哼一声说道。
“这是自然,您是前可汗的长子,大漠之上的雄鹰,这个身份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您的印记,耶律辽不敢不认。”耶律辽笑着说道,只不过那种笑意之中却有几分阴狠毒辣。
“是吗,恐怕我这个可汗长子现在在你眼中恐怕还不如一条狗吧。”王尊恶狠狠地看着耶律辽轻声说道。
“您这是说哪的话!”耶律辽乔装无奈地说道:“您的事情我还是还是由可汗来处理吧,我这一次过来其目的就是单纯地想要带您回去。”
“可汗?”王尊满脸气愤不已道:“你是说那个犯上作乱的耶律熊?”
“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可汗已经登基,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依然是可汗!”耶律辽恶狠狠地说道:“还望您能够尊重并且理解这件事情!”
“是吗?那我倒是想问一下了,你口口声声说耶律熊是可汗,那么我倒是想要问问,耶律辽是已经举办了饮水瀚马?还是拿到了各部族的令牌?”
王尊一句话便将耶律辽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着周围的民众越来越多,耶律辽虽然很是生气,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冷漠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下属做些错事了!来人,给我把耶律尊拿下。”
耶律尊站在人群之中,虽然现在稍微落在下风,可是举止态度却没有半点担忧之色,按照草原上男人的个头比较起来,他算不上很是魁梧,但是此刻就像是一位皇帝端坐在高处,俯视屈膝跪拜在地面上的臣子,即使现在身陷重围之中,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但是水中藏着赫赫风雷。
这种气势磅礴的态度,一时间就连被耶律兄称作亚父的耶律尊也被压制了上来。
毕竟耶律辽只是一个偏远皇族,而耶律尊曾经却是可汗之位的第一继承人,那种恍然诞生的威压,只要一旦养成了,不管是流落荒野还是洁身一人,都不会轻易忘记。
“我大漠之上所有部族所有臣民都给我听着,我耶律尊,大漠异族唯一的领袖,现带着我大漠各族令牌再次宣布,乱臣贼子耶律熊,耶律辽,叛上作乱!意欲掀起我草原部族和华阳王朝的征战!你们随我号角,向往和平!”耶律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块巨石深深砸在了一处小泥潭之中。
耶律辽没想到自己如此完美无缺的计划一时间被耶律尊三言两语戳开了一个口子,只好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上给我把他拿下。”
原本就有些摇摆不定的亲卫,听到耶律尊这样一番话更是不愿意当这个罪人,大庭广众之下诛杀皇子,就算是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恐怕也不好善终。
“你们怕什么,给我上啊。”耶律辽有些惊慌的说道。
“大人,他可是皇子殿下。”亲卫们支支吾吾说道。
正当耶律辽焦急之时,一根羽箭划过空气,直接插入到了泥土之中。
所有人回头望去,不远处的草原之上尘埃阵阵,一队骏马疾驰而来。
“耶律熊,你终于来了!”
看到地上的羽箭之后,耶律尊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