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和柳叶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柳叶将沈妍推到霍冥尧面前,沈妍哭着伸手挽住了霍冥尧的胳膊。
“冥尧哥哥,刚刚柳叶承认了,是她在童童的牛奶里做的手脚,我们都冤枉简小姐了。”
沈妍的演技,让简樱觉得作呕。
霍冥尧的胳膊从沈妍的手中抽回,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当中,还有没有柳叶的共犯,最好主动承认错误,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罚。”
吴雪晴的脸色早已惨白,她浑身颤抖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妈和朱燕也相互看了一眼,即使她们什么都没有做,也被这强大的气场吓得不轻。
“霍先生,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发誓,我不怕查。”朱燕连忙说道。
“对,我也发誓。”王妈也立刻说道。
方才明明说是柳叶干的,怎么又开始查共犯了。
她是负责厨房的,嫌疑最大,此刻才她意识到,那个沈妍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可以冤枉别人。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自证自己的清白,说什么都不能被当成替死鬼。
霍冥尧一直沉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刚才王妈和朱燕的话,他到底信了多少。
直到霍冥尧的目光注视到柳叶的身上,柳叶被看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清楚,柳叶是沈妍的同学,更是十几年的闺蜜,但这个女人心怀鬼胎。
真相已经非常明了,这件事情,是柳叶和吴雪晴做的。
虽然沈妍没有直接动手,却也不能逃脱她是始作俑者。
“戏演够了吗?演够了就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接下来,我还想要调查绑架的事情。”简樱突然冷冷的开口说道。
沈妍一脸受伤地朝柳叶看去,那眼神中带着失望和心痛。
“柳叶,既然你刚刚都已经承认了,只能给大家一个交代,还简小姐一个公道。”
沈妍说完,痛心疾首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比的受打击似的。
柳叶也很害怕,但她想到沈妍刚刚许诺给她的事情,干脆心一横,抬起头,挺直了胸脯,大声地承认了。
“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是我给小少爷的食物里放的花生碎。”
“柳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童童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这么做,良心何在?”沈妍用力地捶打着轮椅的把手,愤怒又伤心,泪水蜂拥流出。
沈妍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并没有引起霍冥尧的怜惜,他的脸反而显得更加阴沉了。
童童用力地握住了简樱的手,简樱低下头,温柔地一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她看似是在安抚童童,实则,浑身都散发着冷漠的气场,这样的她,竟然有种让人心生畏惧的感觉。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沈妍那凄凄哀哀的哭声。
沈妍一个人哭了好久,泪水几乎快要流干了,她都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一旁的男人,却不为所动。
她以为,霍冥尧至少会开口安抚她几句的,结果却是她想多了。
这个男人无动于衷的态度,让沈妍心里慌乱了。
难道,他是在怪自己把柳叶带到了霍家,还是说,他怀疑这一切是她主使的?
沈妍想到这里,继续指向柳叶,哽咽地说道:“柳叶,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好姐妹,平时对你也不薄,可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简樱再次看向沈妍,脸上带着几许的玩味。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太擅长表演了,要是有个专业的人士稍加指点,搞不好会是演艺界的一颗红星。
只可惜,她的演技用错了地方,还真是埋没了一个人才。
“那又怎么样?明明你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我不管从出身还是长相,哪里比不上你,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
柳叶对着沈妍歇斯底里地低吼起来。
简樱全程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一场,这对好姐妹,刚刚精心策划的一场反目成仇的戏码。
“明明,我的出生比你优越,凭什么这些男人都要围着你转,凭什么,我要像人佣人一样,任由你驱使,我不甘心,我就是想让你跌入到尘埃……”
柳叶继续大声的说着。
“就算你恨我,那就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沈妍擦了擦眼泪,愤怒地质问柳叶。
“因为,他是霍总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只有动了他的孩子,他才会真的厌恶你呀。”柳叶说完,突然笑了起来,说得那叫一个得意忘形,理直气壮。
简樱看着两个人演得有板有眼,不由得一阵冷笑。
短短的时间内,让两个人临场发挥,排练出这样的一个剧情,也真是难为了她们两个人啊。
明明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暴露以后,又成了闺蜜之间嫉妒陷害的筹码,还真是精彩。
“柳叶,你既然是针对沈妍的,为什么要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你不觉得前后偏差太大,漏洞百出吗?”
简樱冷冷地开口问道。
“因为你嫉妒沈小姐呀,我只有嫁祸给你,才是顺理成章地让别人无从怀疑。”柳叶想都不想,就说出了理由。
“正常人,一开始是不会冒这个险去直接对付人家的小少爷,你当所有的人都是傻瓜吗?”简樱依旧不依不饶。
听到简樱的厉声质问,霍冥尧不由地朝她又多看了一眼。
这个女人,总能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从一开始无助,任由别人欺负,不惜冒险向他求助,再到遇事后,她理智果断,思维更是有条不紊。
她很聪明,若她真的起了歪心思,在场所有的女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简樱并没有察觉到霍冥尧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只想戳破柳叶的谎言,将沈妍奸计识破。
“因为我嫉妒沈妍,嫉妒到发狂,只想报复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柳叶面对简樱的追问,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再次看向了沈妍,再这样问下去,她怕自己又要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