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承认了?

正站在厅堂门口的沈观山抬手扶额。

亏得他之前还跟曲颐竹说喻瑶本性不坏,没想到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缓步上前,沈观山亦是怒火难抑,“喻姑娘,这可是镇南王府,颐竹姑娘还是给阿珩解毒的救命恩人,你对她出手,可曾想过阿珩体内的毒?”

纪司珩冷笑,“她巴不得本世子死!”

只要喻瑶能坐上世子妃的位置,哪怕他真死了,此人也只会觉得值。

“谁说的,我可是特意问过了,袁郎中已经帮你解毒了。”喻瑶脱口而出。

她倒是打听的清楚!

可如此也更坐实了此人对曲颐竹出手的证据。

纪司珩不愿与其多费口舌,沉声道:“刘隼,将她关到后院柴房,没有本世子的准许,不准将她放出来!”

“还有,去偏院将四海医馆那些人放了,将孙元送去衙门。再派人去城门口问问,今夜可曾有人出城。”

这些日子一直不曾对四海医馆的人动手,就是想逼出幕后主使。

却怎么都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对曲颐竹出手。

喻瑶甚至还阴差阳错的助其一臂之力。

“凭什么关我?我可是喻将军的嫡长女,你看在我爹爹的份上,也不能将我关起来!”喻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仰着头,似是笃定纪司珩不会为两个丫鬟对她出手。

更不必说将其关在柴房这样的事了!

然而纪司珩却道:“喻将军若是知道他有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女儿,只怕会比本世子出手更狠,更不会轻饶了你!”

喻家的人,跑来镇南王府做些肮脏事。

此事纵然是闹到喻家,喻将军也无话可说。

“带走!”

闻言刘隼才敢吩咐丫鬟,将喻瑶直接拖走。

喻瑶被几人拉着手臂,挣脱不开,气的大喊:“纪司珩,你不能将我关起来,那就是两个丫鬟,死了又何妨?你别忘了,我爹爹和你父王这么多年的交情,此事要是被王爷知道了,绝饶不了你!”

可即便是搬出镇南王,纪司珩也不曾改主意。

没法子,喻瑶只能冲着镇南王妃的院子大喊:“王妃!王妃救我啊!王妃!”

但仍是被拉去了后院,被几个丫鬟硬生生塞进了柴房关起来。

见她被带走,陆祥玉才问:“方才那信上写的不是菊北被绑架了,而且这四海医馆与喻瑶应当不曾联手吧?”

“什么四海医馆?”沈观山全然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纪司珩负手朝着厅堂走去,将信也一并放下。

直至此时沈观山才看见信上所写,竟不是绑架一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四海医馆多年前被一山匪接手,在京城中没少干害人性命的勾当。前些日子阴差阳错的查清了此事,我便派人将四海医馆的人都绑来了,但迟迟未曾对其动手,就是想逼出四海医馆的幕后主使。”

纪司珩轻声叹气,慢慢坐下。

“今日喻瑶又暗中动手绑架了菊北,借菊北的性命威胁颐竹姑娘,害的颐竹姑娘连夜出府想去救人,如今却被四海医馆的幕后主使绑架了。”

曲颐竹真要是被喻瑶派人绑架了,倒是好找。

可四海医馆的幕后主使,此人心思缜密,只怕是难找了。

“你是如何知道喻瑶绑架了菊北的?”陆祥玉疑惑。

纪司珩看了他一眼,“她今夜前来,要问寿礼一事就格外可疑。我才刚示意刘隼跟着颐竹姑娘,她就刻意将此事说出来。甚至还曾特意去找过菊北,自己身边的丫鬟不用,偏要找菊北,这些事实在是可疑,细想也知道菊北一事与她有关。”

更何况真要是汪北露面了,想必也是他和郑持清先找到此人。

而非是此人先找上曲颐竹!

种种事迹,实在是令人起疑心。

如此,他才敢大胆猜到喻瑶身上。

只可惜万万不曾想到,此人做出的蠢事,竟然会让四海医馆的幕后之人得手。

“这喻瑶也当真是大胆,竟然敢在镇南王府做出这种事情。”陆祥玉偏头看向院外,“不过颐竹怎么办?这深更半夜的,她能被绑去何处?”

沈观山也猜不透,只是心下懊恼。

他竟然也看错了喻瑶,甚至还一直以为此人是本性不坏。

没想到竟然会是曲颐竹先看透了此人。

不多时,刘隼便匆匆赶来,“世子爷,那些人都已经放了,可需派人跟着?”

“跟着那姓周的,旁的都不必跟。”

但四海医馆的幕后主使行事谨慎,跟着那人也未必能找到曲颐竹。

纪司珩又吩咐:“派人在城门口守着,倘若今夜不曾有人出城,那人定然还会想法子出城。”

只要人还在京城中,必然能找到。

思及另一事,纪司珩抬手摁了摁太阳穴,“另外派人去问喻瑶,菊北被绑去何处了,那是镇南王府的丫鬟,即便是丫鬟也要救!”

刘隼拱手道:“是!”

偏院小院。

微风轻轻吹动半掩着的门,发出吱吱声。

刺耳难听,被放在床板上的曲颐竹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满是蜘蛛网的屋顶。

四周的墙也脏兮兮的,桌椅更是破烂。

她双手撑着慢慢坐起身,但才刚动,就觉后颈疼得厉害。

“嘶!”不由得到抽一口气,曲颐竹小声嘟囔:“下手还挺狠!”

即便不知道是被何人绑架了,但也隐隐记得昏迷之前似是有人给了她一记手刀。

正好奇是何人动手,就见一个熟悉身影走进来——

她愣了几息便忽然想起此人是四海医馆的东家,曾去过民安药房。

生的实在是天资容貌,相貌堂堂。

此刻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衫进来,只觉破旧的房屋一刹那似也蓬荜生辉。

但好看归好看,绑架她又算怎么回事?

曲颐竹没好气道:“我与公子无冤无仇,公子为何要绑架我?”

甚至还给了她一手刀!

齐朔寒止步于门口,眉目舒展的望着她,眼底森寒一片,“姑娘放心,只要世子爷将四海医馆的人放了,我就会放了姑娘。”

“不过世子爷若是不愿放人,就只能有劳姑娘吃点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