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很聪明,像先前的舞蹈演出,她是团队里面年龄最小的,但是天资是最好的,再加上她自己格外的努力。”

好歹也当了几年老师,顾穗岁在想什么商宓一眼看穿,赶忙夸赞一句,安抚小姑娘的心。

一瞬间,顾穗岁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贴着商宓,对着顾晟挥了挥手臂。

“那哥哥,我先把商老师带走了,我们要上课去了!”

“嗯,去吧。”

顾晟轻声开口,见商宓头也不回带着顾穗岁朝着教室走去,再次拿起桌上的烟盒。

下午,商宓下班回自己的公寓睡了一觉,等到晚上才赶往到凤凰台。

从吧台拿了个单子,看一眼包间号,快步走了过去,一推门就看到沙发上面坐着一个老熟人。

“骆总,好久不见啊。”

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商宓端着餐盘走到桌前,将酒和杯子逐一放下。

骆志荣正在跟合作方应酬,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

见是商维舟的女儿,顿时来了兴致。

商维舟曾经可是他在南城最大的竞争对手,蛋糕就那么大,商维舟那人死板清高,偏偏处处都压他一头,让他吃过不少暗亏。

结果现在,他在外面风生水起,商维舟那手下败将就只能在牢里吃牢饭。

他的女儿还得给自己送酒,商家人的脊梁,也不过如此。

“原来是商大小姐啊,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在凤凰台做起了送酒的小姐,还真是人走茶凉,让人唏嘘啊。”

骆志荣拔高声音,语带嘲讽,故作惊讶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商宓只是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不增不减。

她来凤凰台时间不短,外人眼中更是和江鸿关系匪浅。

骆志荣今天无非是故意想要羞辱她,想踩着她讨回那些年输给父亲的脸面。

她拧开酒塞,将瓶口的边缘贴在杯壁上,十分优雅的倒着酒。

当着合作方,商宓不接话茬,骆志荣不好继续说,怕人家觉得他为难一个女人,跌了身价,便直接拿起两杯酒。

合作伙伴接过酒杯浅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巴。

“对了骆总,前一阵子我听说商家旗下的一间公司,现在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了,怎么样,运转的还算顺利吗?”

这个合作方并不认识商宓,就是听到刚刚骆志荣提到商这个姓氏,想到了这一茬。

他这话一出来,骆志荣心中咯噔一声,商宓拿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修长的睫毛闪动了几下。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视上,看着商宓如今这么乖顺的样子,骆志荣心中的忌惮一闪而空。

在他看来,商宓的亲爹都已经进去吃牢饭了,这大小姐更成为了一个卖酒卖肉的女人,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王总消息还真是灵通啊,不过商家这个公司也就那么回事儿,是顾家看不上,低价卖给我的,运转得还算可以,也不至于赔本儿。”

打消了心中的顾虑,骆志荣越说声音越大。

商宓将空杯子收回到餐盘,站直身子准备离开。

她的确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于自己的嘲讽,可一旦涉及到父亲,她还是没有办法当做没听见。

就在商宓准备打开包间门时,沙发上坐着的骆志荣扬声道。

“哎!你们这凤凰台有没有规矩啊?我让你走了吗?”

稳住餐盘上的酒杯,商宓顺势转过身看向骆志荣,脸上仍旧挂着标准的笑。

“骆总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当然有事儿!陪我喝酒!”

骆志荣半个身子都懒懒靠在沙发上,指了指桌上,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轻佻不已,“你在凤凰台卖酒,应该是挺缺钱的吧,陪我喝酒一杯,我就给你一万,怎么样?”

说完,他直接从一旁的皮包里拿出一万块崭新的纸币,摔在桌面上。

商宓想也不想,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尽数喝下。

干脆的样子,引来合作商玩味的一笑,目光从商宓的脸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多谢骆总,今天的小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将空下来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商宓手背擦拭了一下湿润的嘴角,将钱妥当收在口袋里。

转身要走时,一个酒瓶子在她的脚边炸裂开,些许的**飞溅在脸上。

骆志荣拍了拍手掌,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

“商大小姐,你这业务也不怎么样啊,我说一万块一杯,但我可没说只让你喝一杯啊。”

骆志荣慢慢站起身,取出空白支票甩在了商宓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