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家蛋糕的确挺难买的。”
商宓没有接过蛋糕,就着顾晟的手,吃了一口。
微甜不腻口的味道在舌尖划过,她却觉得味如嚼蜡。
咀嚼两口直接吞下,商宓缓缓移动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尝尝看。”
商宓说着,轻轻把顾晟的手往外推了推。
说是让他尝味道,实则就是不想再吃第二口。
看着蛋糕被挖下半勺,顾晟突然觉得心口有千斤重。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已经神色无异,除了脸色有点苍白,眼眶通红。
可他很清楚,商宓已经经不住任何的风吹草动。
“阿晟。”
“嗯……”
顾晟将蛋糕放在桌上,等抬起头,商宓决绝的目光,让他心尖一痛。
“谣谣是怎么死的?”
怕真相让商宓再次受激晕过去,顾晟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床边,目光紧盯着她。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
商宓将被子掀开,手掌死命抓住顾晟的小臂。
“但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还会想办法从其他的地方去问,你的手下不跟我说,楚枫会说的吧,江鸿那边也知道吧,而且这么大的事情,新闻也会报的!”
无论是楚枫还是江鸿,顾晟都已经提醒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商宓的安全,他们不会说。
警方那边,现在有段奕泽在压着,新闻根本搜寻不到半点。
顾晟早已经部署周全,只要他不想,商宓就不可能知道童谣的死因。
可此时,这女人决然执意的样子,让他缓缓垂下头,呼吸有些不畅。
两个人相识这么久,她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失去过分寸。
就算是探监那一次也是,她只说感谢,却不敢跟他承认,自己在吃醋赌气。
她可以在楚枫面前肆意哭泣,发泄情绪,把自己退回成孩子的样子。
但在他面前,却始终坚强,像是永远不会被打碎一样。
心中浮现出个答案,顾晟暗中自嘲一笑。
是不是在这女人的眼中,楚枫才是值得她相信的人。
突然,“砰”一声水杯落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病房内突兀响起,顾晟看见商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做什么。”
他手臂一展,拦住商宓的腰身,她却顺势把手伸进他的衣服外套里。
“手机,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商宓!”
此时两人几乎贴靠在一起,却是在互相对抗。
见商宓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写满疯狂的情绪,顾晟粗喘着气。
他平生第一次,遇到了一个让他束手无措的人。
“你坐好,我告诉我。”
甘愿认输,顾晟抓住商宓手臂的力度稍稍放轻,喉咙轻颤。
“他们是在骆志荣的一处住宅找到他的,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和童谣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你说什么?骆志荣也死了?”
耳朵听见的声音仍旧不真切,商宓前倾身子凑到顾晟近前,见这人点头后,她只觉得一股寒流窜进身体里,激得她动弹不得。
隐藏的事情一旦被撕开个口子,之后的回答也就简单多了。
顾晟双手支撑在商宓身体两侧,声音出奇的冷静。
“童谣给骆志荣下了毒,毒死他之后,用他的手机给顾青松发了消息,把人约到住宅处,想把他一起杀了,却……”
一滴热泪落在手背上,顾晟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商宓的眼角,声音发涩。
“顾青松有所提防,带了人来,要了童谣的命,还把现场伪造成是她和骆志荣互相杀害的样子。”
“怪不得,怪不得谣谣在那条消息里说要报答我,要帮我……”
商宓双腿蜷缩到胸前,双臂用力的环抱住,遮住半张脸。
“都怪我,真的,如果那天我拦住她,把她带走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你能看住她一时,那之后呢?”
真相很疼,但顾晟知道,他必须要让这个女人不再自责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选择的路,要走的路,你拦不住的,童谣现在已经去了,如果你想着对得起她,就好好过你接下来的日子,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顾晟此时不停地言语,让商宓慢慢抬起头,刚刚要窒息的感觉,好像消散一些。
“对,你说得对,我得带着谣谣的命一起活下去。”
商宓用手背把眼泪擦拭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上顾晟的眼睛。
“阿晟,我要给谣谣报仇,我们先前拿到的那些证据不是可以用么?我们可以报警把顾青松抓起来!我们有证据,你再走动走动人脉关系!他一定会被关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