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宓在听到酒保的消息的时候,正拿着晚上卖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得来的抽成。
“商姐,楼上的顶级包厢里有人闹事,童姐也在里面,您要不要去看看?”
商宓要走的脚步一顿,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犹疑,“今晚包凤凰台的是哪家的少爷?办的什么趴?”
“是南城秦家小少爷,”酒保领着她往楼上去,一边低声解释,“听说是给什么朋友接风的,点了不少酒,童姐送进去的。”
商宓面色沉凝,低声骂了一句:“她才卖几天酒,就觉得自己能耐了?”
童瑶是和她一个公司的。
商宓的爸爸出事后,为了还债,她签了个经纪公司,接点模特的活,但没活的时候,她还要卖酒赚点快钱,应付时不时上门的债主们。
来的久了,便把和她同病相怜的姐妹带进来了,但童瑶还不够圆融,玩不过那些浸**已久的酒客们。
“童姐也是没办法,秦小少爷点了她两次了,前两次是钱经理去接的人,今天经理不在,没人敢去,刚才我路过的时候里面有动静,我就觉得不对,所以才来找你。”
说着,两人已经出了电梯,酒保站在电梯里,不放心地叮嘱一声,“商姐,您也悠着点儿啊。”
“放心吧。”商宓回以淡笑,转身的瞬间,面无表情地拨了拨耳边的卷发。
她看见了,包厢门口杵着十几个保镖,守着金碧辉煌的大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踩着尖细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耳朵听着包厢里童瑶的惊叫,还有男人的调笑……
这时候进去接人?别把她自己都给搭进去。
走到转角处,商宓脚下一转,钻进了安全通道里。
门后的消防报警器闪烁着红点,她点着脚尖犹豫片刻,一咬牙,提起消防斧,砸开了报警器的外壳。
整条走廊上顿时响起了警报的声音,防火门缓缓降下,不少包厢的大门打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朝着安全通道跑去。
商宓趁机混入人流,靠近了刚才路过的包厢。
秦家小少爷秦枫正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往安全通道走,包厢里很快就空了,商宓趁着这时候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沙发里的童瑶。
“瑶瑶!”
她跑过去,看见童瑶神情狼狈,衣服有些凌乱,但好在都还算完整,身上脸上也没什么伤。
商宓放下心来,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童瑶的身上,“秦枫他就是个纨绔,你只是来送个酒而已,没事的。”
秦枫羞辱童瑶,无非是因为童瑶不听话,可他们有钱人眼高于顶,哪里还会记得一个会所卖酒的女人,只要童瑶以后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童瑶:“商姐,对不起,是我不争气……我不想那样……他们,他们欺负我……”
商宓其实很能理解,一个初入这种风月场的女孩,面对这些会恐惧害怕。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童瑶是做不下去了。
“我们先不说这些,先离开这里,等出去了再想办法,要是现在被人发现,我们都走不掉。”
“啪,啪,啪。”
门口,传来不疾不徐的拍掌声。
商宓猛地回头,在看清楚人脸的时候,才恍然明白。
原来秦小少爷的趴,是为的这尊大佛!
顾晟!
秦家在南城算是一方巨擘了,但也不过是顾晟养在南城的狗腿子,就算顾家的主家在京都,其影响力也能辐射大片区域。
秦枫商宓惹得起,但顾晟,她不敢。
难怪童瑶想轻生,惹了这位脾气古怪的主,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可现在,男人正斜靠在门口,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表情饶有兴味。
门外的喧闹已经停了,顾晟一身英伦灰的西装,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不知道他是刚回来,还是一直在这里,根本就没出去。
商宓眼珠转了转,顺了顺凌乱的长发,明艳的红唇勾起一抹淡笑,满脸歉意道:“顾总?没想到今天秦少爷是给您接风,要是我早知道,早该来给您敬杯酒了,您……”
“抄他祖宗的!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报假警?给老子知道了非削他一顿!”秦枫骂骂咧咧地进来,看见商宓,顿时眼睛一亮。
“哟,这不是商小姐么,怎么的这是……”他看见商宓身后的童瑶,笑意淡了淡。
商宓装作一无所知,朝他歉疚地笑了笑,“秦少爷,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小姐妹不懂事,扫了您的兴致了,这样,我给您送瓶好酒来,算是我替小姐妹给你们赔罪。”
说着,她就朝门口走去,想去外面招个酒保进来。
只是还没走两步,顾晟突然轻笑一声,动了动手指,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抓着商宓的胳膊,一把将她按在酒桌上。
顾晟靠坐在桌边,从餐桌上捡起一把餐刀,在手里把玩。
秦枫瞥了他一眼,一脚踹向了她旁边的椅子“赔罪?那可要说清楚了,赔的是哪门子的罪。”
“刚才闹得鸡飞狗跳的,不会是你吧?”
倒地的椅子砸在她的小腿后面,商宓咬了咬唇,看向坐在一边的男人。
他不说话,不看她,甚至都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她当成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商宓额头沁出一丝冷汗,但强自镇定,“抱歉了顾总,如果知道您在,我不会……”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在,秦小少爷你也敢得罪咯?”刀尖叮地一声扎在一块牛排上,顾晟恶劣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