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声没有取得任何效果,他是人,这些蟑螂既听不懂他的话,甚至把他当成了猎物。任何一个捕猎者都不会放走猎物!

那些蟑螂依然是毫不客气地对着于堂啃咬了起来,如果他现在能回头看一眼,估计就能看到自己身上被啃出来的坑坑洼洼的小眼儿,以及血淋淋的鲜血沁湿衣服。

于堂这个时候有些后悔扔掉那件大衣了。

如果此刻有厚厚的大衣包裹,恐怕这些东西还爬不进自己的身体里。可偏偏自己身上现在只剩下了单薄的衣服和裤子,完全没有办法阻挠这些东西。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于堂一咬牙直接向前爬去。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不前进只能受死。更何况还是被蟑螂咬死,这么屈辱的死法,就算是他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也是凭着这股信念,于堂爬得尤其快,不管前面是不是有路,他都没有过丝毫的动摇。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前面竟然还真的有出口。

虽然前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但于堂身上金鳞甲的光芒却没有照射到前方的土壁,这就说明前面是有很大空间的!

他心中一喜,连忙向着前面加快了速度。

于堂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爬行也能爬得这么快,并且手脚配合默契,完全不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这可能就是本能反应了,估计是把他一岁前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给调动起来了。

不管到底是不是本能反应,反正他很快就爬到了洞口。

“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手刚伸出洞口就扑了个空。由于爬得太快,在惯性的作用下他没能及时刹车,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外栽了出去。

“哎哟!”

于堂眼含泪花地揉着自己的膝盖,疼痛让他龇牙咧嘴,感觉膝盖都碎成了两半似的。还好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确定波棱盖确实是没有破碎,这才放下了心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自己这么一摔下来,竟然把身上的蟑螂都给摔掉了,这会儿还真没有蟑螂来打散他。

等膝盖恢复了一些,他这才抬起头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只见这儿竟然是个下水道!这地方味道实在是叫人不敢恭维,于堂自己身上先是被泼了粪水,再是浑身的呕吐物,最后还有蟑螂黏液,这味道已经是凡人不敢靠近了,偏偏这地方的味道竟然比自己身上的味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见这地方是有多臭。

如果说这儿只是个下水道那倒还好,应该会有铁钉可以爬上去。

可偏偏这儿就像是私人修建的,有点儿像污水处理厂使用的地下水道,只有一个竖起的洞口,而且这下水道就连管道都没有,分明是个存废水的地下室!。

一想到这里,于堂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遭了,这地方要是存废水的,那废水一旦被放进来……

刚才那洞口难怪那么高,这要是矮了,就得被废水倒灌了!

于堂一下子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抬头寻找排水口,想要赶紧逃出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排水口竟然只有自己的大腿粗,根本不可能出的去的!入水口倒是挺大,可于堂哪敢往里去啊,万一从里面冲水出来,那自己就得被淹死在里面了!

急切的情绪一下子便爬上了于堂的脑子,他连忙对着头顶的口子大声地叫喊了起来。

“有人吗?快来人啊,救命啊——!”

于堂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他心里顿时有些拔凉,以为是这地方没有人。偏偏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传来了脚步声,于堂惊喜不已地对着头顶直叫喊。

“这儿有人!救命啊——!”

“别喊了,这地方除了我,不会有人来的。”

然而那洞口伸出来的脑袋以及熟悉的声音却叫于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这是那个男人!

于堂的胸口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他的出现对于堂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就意味着自己立刻就要迎来致命的打击了。

就在他惶恐不安地看着对方时,那男人却突然往后退去,脑袋消失在了洞口。紧接着于堂便听到了一阵机械摩擦的声音,就像是在用力地拧着巨大的水龙头似的。

不安的想法一下子升上了于堂的脑子,他瞪大了双眼,对着洞口怒吼道。

“你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毁了我的翻云钵,你说我要干什么!我现在把你养成四餮已经没用了,干脆你就用命来赔偿我的翻云钵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癫狂,可见那陶钵的破裂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水龙头恐怕是有些锈蚀了,于堂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传来吱嘎吱嘎的转动声,伴随着龙头转动的声音,一股水流哗啦啦地从入水口喷涌而出,那架势真不是轻易可以阻拦住的。

“啊——!”

于堂一下子就被这洪水一般的冲击力给冲撞得摔倒在地。水流越来越大,水位也是越来越高,再加上这么大的冲击力,人根本没办法在这水里游泳!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就得直接被淹死在这水坑里了。

但是很可惜,于堂并不是普通人。白球立刻将于堂给护在了里面,别说这污水池淹不死他,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没有打湿半点。白球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位渐渐地升高。

于堂的双眼一直盯着头顶的洞口,只要稍微有一点触碰到洞口的机会,于堂就会立刻抓住!他咬紧了牙关,控制着金球向着洞口的位置定着,以免被水流给冲刷到角落里。

然而就在水位越来越高时,男人却突然探出头来看了里面一眼!

于堂想要躲避,避免被他发现自己能漂浮在水面上的秘密。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对方已经一眼就看到了于堂。他的脸色顿时扭曲了,双眼瞪得像牛眼似的,对着于堂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去。

这可不像是要走啊!

于堂自然猜得出对方是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