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只是顺嘴用来打趣刘军罢了。

“哥们儿今天听说了你的奇闻异事,特地来慰问,赶紧让开!”

刘军一把推开于堂,悠然自得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上水果随手扔在茶几上。

于堂假意嫌弃的用两个手指捻起一个有些发黑的香蕉。

“散装的苹果我见过,这一个一个的散装香蕉是怎么回事?”刘军毫不在意的说。

“打折呗,哥们儿最近穷死了!”

于堂当然不会跟他介意了,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了他对面。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借钱免谈。”

“哥们儿是那样的人嘛!”

刘军挪到于堂身边,小声的说,“借你房子住几天,我房子到期了,工资还没发呢,没钱交租,不敢回去!”

于堂一听,小事一桩。

“你随便住。”

说完,于堂便去卫生间上厕所放水去了。

“啊!”

客厅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了!”

于堂以为刘军出事了,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冲进了客厅。

一进客厅,于堂立刻将裤子提了上来。

一个女鬼正在客厅飘着呢,本来她正整蛊刘军,没想到于堂没穿裤子出来了!

那女鬼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除了一身白皮和惨白的脸色,其他的倒还是挺正常的。

只不过感觉她整个鬼身像是被切成了一截一截的,又像积木一样组装起来了,颇有些怪异。

于堂和女鬼都挺尴尬的,假装没看见对方,别过头去。

“怎么了?”于堂询问刘军。

“刚才这沙发长了牙,要咬我屁股!”刘军哆哆嗦嗦的指着沙发。

于堂当然心知肚明,这是被鬼整了,不过这话可不能对刘军说。

“你看花眼了!”

刘军半信半疑的伸手去摸沙发,果然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了,那女鬼正蹲墙角呢,没功夫整你。

于堂在心里吐槽着,自己单身二十多年的童男身,竟然先被一个女鬼给看了。

真是亏大了!

刘军本来也是个心大的,一会儿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洗漱以后倒头就睡。

于堂看着一直在墙角蹲着的女鬼,轻声说:“你跟我来。”

女鬼回头看了于堂一眼,跟着于堂进了卫生间。

“你有什么怨念?”

于堂也明白,出来找他,肯定不是为了好玩儿。

女鬼估计还沉浸在尴尬中,一直闷不吭声,只是眼睛一直看着他。

于堂有些不耐烦了。

“你赶紧说,再不说我睡觉去了!”

女鬼摇摇头,张开了嘴。

于堂大吃了一惊,只觉得脊背发凉。

那嘴里的舌头,竟像是被生生割走了一般,留下了参差不齐的刀口!

这得多疼啊!难怪她一直不说话,原来是个哑巴啊!

“我给你拿纸笔。”说着,于堂就要转身出去。

却看见镜子上,出现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我是被拐卖的。”

简单几个字,就让于堂心中一阵难受,难怪遭受了这种非人的待遇。

镜子上的字消失了,女鬼接着写到。

“我叫李秀,二十年前,我和我姐姐原本一起出去打工,遇上了假装工作中介的人贩子,被卖到了山里,我们一起逃跑被抓了,我姐姐逆来顺受,我比较强硬,所以被打死了。”

“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于堂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这短短的几句话,描述的是一个多么残忍的事情,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死于非命。

没想到女鬼摇了摇头,镜子上的字也出现了。

“我想让你救我姐姐!”

于堂有些为难,二十年了,早已物是人非,谁知道她姐姐还活着没有!

“你姐姐在哪儿?”

于堂想着,还是得试一试,万一她真的还活着呢。

“沙丰村,刘大力家。”

于堂看过电视剧,这种情况,有的受不了自己自杀了。

“我只能去试试,毕竟已经二十年了,很有可能你姐姐已经死了。”

女鬼也明白,这么多年了,确实有可能。

“若是我姐姐也没了,你能帮我回去看看我父母吗?”

这个要求不过分,于堂点头答应,正好经理给他申请了几天假期,于堂准备明天就出发。

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刘军坐在沙发上打哈欠。

“你便秘啊,这么久都不出来。”刘军嘟囔了一句,揉着眼睛进了厕所。

“这几天你自己住,我得出去旅游一趟。”

于堂拿出背包,开始收拾东西。

刘军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去哪儿旅游?我也去!”

于堂看了他一眼,“你不上班了?我去山里旅游,没什么好玩儿的。”

“上什么班儿啊,我请假,带上我!”

刘军兴致勃勃的掏出手机就给经理发了短信。

叮咚,短信回复了。

刘军手舞足蹈的给于堂炫耀,“看!经理同意了!”

于堂一想,反正只是去看看,多带一个人也没事儿。

“行,那我就带上你,不过你得听我的!”

“成交!”刘军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一大早就一人一个背包,踏上了“旅程”。

大巴车越开越偏,在一个大山前的镇上停下来了。

刘军十分激动。

“咱们这是要去爬山?”

于堂点头。

“我在山里有个亲戚,正好进去看看!”

刘军就像是吃了大力金刚丸似的,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

于堂爬这条山路累的气喘吁吁,他却激动无比!

两人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林林散散有几十户人家,都隔得挺远的。

于堂找了最近的一户打听消息,一听是找刘大力的,老眼昏花的老爷爷,非要给他们带路。

老爷爷把他们带到了一户人家。

“刘大力家的!有人找你!”

不一会儿,一个老婆婆出来开门,眯着眼睛对着于堂和刘军打量了半天。

“你是谁啊?”

于堂赶紧编了个远房亲戚的名头,反正村里亲戚都多,谁也不认识谁。

“婶子,我是你侄子,我爷爷的表哥是你爸爸的兄弟!我正好回县城办事儿,顺道来看看您!”

说着就给老婆婆塞了几百块钱。

村里人都好客,一听是远房亲戚,哪里肯收钱啊,连连推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