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理解。”松本康一打着哈哈坐下,“我也只是希望借此机会一睹宝物风采,绝无他意。”
正说着,松本君代回来了,把买回的医药用品交给唐雯:“你们先去洗个澡吧,然后由我爷爷帮忙敷上膏药。”
“不用帮忙。”周阳拽着唐雯起身,“我俩一起洗澡、互相给对方贴。”
“别戴有色眼镜看人好不好。”见松本君代露出吃惊的表情,周阳故意揽住唐雯脖子,“我们打小就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这种社会主义兄弟情你们资本主义国家享受不到,也真心不懂。”
松本君代抿嘴一乐,用手朝右方指了指:“浴室在那边。”
走进浴室,各自脱下衣服,唐雯盯着周阳看住了。
周阳发现先是一愣,后打趣道:“哟,我的身体啥时候这么吸引你啊。”
“滚!”唐雯没好气地把刚脱下来的袜子丢过去,“我是看你为我伤得这么重,心里过意不去。”
“这又不是头一次了好不好?谁叫你长得跟棵豆苗一样从小到大总受别人欺负,哥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周阳把自己袜子脱了,连同唐雯丢过去的那双一起撂进篓里,“哎,要真过意不去,你就把丁小芹让给我。”
唐雯急了,伸手指着对方鼻子:“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跟丁小芹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女朋友是梁梦媛,我喜欢的也只有她一个,没有你想得那么博爱!”
“可人家小丁喜欢你呀。”周阳也急了,词不达意地嚷嚷着,“只要你在场,她就绝对不看我一眼,见了你就跟苍蝇见了大粪-”
唐雯瞪眼:“谁是大粪?”
周阳尬笑:“我这不是比喻不恰当么--嘿,你还冲我凶,你要真不喜欢她,就给她点脸色让她死心行不行?”
唐雯继续冒气:“人家又没惹我,我凭什么给人家脸色?”
“得得得,算我啥都没说。”周阳背过身去,打开淋浴头冲澡,“我算看透了,这些帅哥美女们,就喜欢众星捧月的吸引力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唐雯用胳膊肘把周阳撞到一边,自己站在淋浴头下洗。
“生气啦?”周阳返身瞧着唐雯,见对方半天不理他,遂伸手去摸他的背,“来来,哥给你搓搓。”
“收回你的咸猪手!”唐雯依然没好脸色。
周阳知道唐雯的脾气,再闹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于是乖乖站在一边:“哎,说点正经的,刚才在外面谈话你老拿脚踢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么?”
唐雯胡撸了一把脸,把淋浴头让给对方:“你说呢?不分对象不管场合什么都往外秃噜。”
周阳摘下淋浴头捂在胸口浇着:“怎么叫不分对象,人家救了我们,还好心帮--”
唐雯压低声音打断:“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好心?”
“行行行,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疏忽大意,下不为例。”说着,周阳背过身接着洗去了。
洗完澡敷完膏药,裹着睡袍拿脏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盥洗台上摆好了两包塑料袋装着的男式衣物,打开一看,除上衣、长裤外还有**和袜子。
听到响动,松本康一从客厅处走过来:“那是你们洗澡的时候,松本君代出去帮你们买的,换上看合不合适。”
“不用了吧。”唐雯推辞着说,“脏衣服用洗衣机洗一洗,直接烘干就可以了。”
“我们的洗衣机没有烘干功能,挂在阳台至少得晾一整天,你们总不能一直穿着睡袍吧。”松本康一继续劝说,“买都买回来了,你们不穿也没法退回去,我们祖孙俩又穿不上,都浪费了。”
话已至此,唐雯只好和周阳拿了衣服去浴室换上。再次出来的时候,松本君代已经订好了外卖,跟爷爷一起在餐桌边等他们。
“本来是想亲自下厨,可买菜、洗菜太耽误时间,怕饿坏你们所以点了外卖,咱就随便吃点吧。”松本君代客气地说。
“来来,尝尝我们日本的清酒,这可是正宗的。”说着,松本康一拿起酒瓶往唐雯跟前的杯子里倒。
唐雯用手挡住杯子:“我不喝白酒--”
松本康一把他的手拨回去:“尝尝嘛,一杯就好。”
唐雯不想使对方难堪,只得勉强接受。轮到周阳的时候,后者毫不客气地拿过酒瓶,给松本康一和松本君代倒满之后,瓶子留在自己身边,——他要对瓶吹了。
“井上师傅呢?”见少了一人,唐雯问道。
“哦,他去交警大队处理上午的事故,看能否把你的车提出来修理一下。”松本康一道。
“这事不得由我亲自出面吗?”说着,唐雯就要起身。
松本康一按住他:“不妨事,不妨事,我们自有解决的办法,你就只管吃饭喝酒就行了。”
“就是嘛,中国人民热情好客,对国际友人肯定特殊照顾的。”周阳一手勾住唐雯脖子,一手高举着瓶子,“来来来,咱喝酒,喝酒。”
唐雯只好坐下。也不知早上起得太早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午饭没吃完,唐雯就困倦得厉害,眼皮不住打架。见状,松本君代把他送到平时井上师傅住、此刻已经腾出来的房间,让他脱掉鞋子上床休息一会儿。
唐雯临走前交代周阳,让他一个小时后唤醒自己。周阳随口答应一句,继续拿着酒瓶跟松本康一对喝。
不知过了多久,唐雯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解自己上衣扣子。可能是周阳吧,反正喝了点酒身体有些发热,就由他去吧。渐渐地,他发觉不对劲,因为那双手顺着他光洁的胸膛往下抚摸,转瞬就要解他的腰带。
绝对不是周阳,因为两人从小到大多次睡一个被窝,后者没有这个癖好,而且那双手有着女人特有的细腻与温柔。难道是-----梁梦媛?半梦半醒间,唐雯被撩得浑身发烫,大脑产生一股原始的冲动,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对方,眼皮却像胶水粘合了一般根本撑不动,想用身体做出些回应,四肢却被绳索固定了一样不听使唤。
这时,他感到对方的身子伏了上来,一道热流从左侧鬓角涌向耳垂。近距离间,他嗅到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女人气息,肯定不是梁梦媛,反倒像是-唐雯一下子清醒许多,他开始拼命挣扎,多次失败之后,他不再尝试全身用劲,而是把力量由脚底向两手聚集。终于,热气顺着双腿的筋脉向上涌动最后直抵指尖,手指成功动了一下。照此办法,他多次努力最终冲破无形的桎梏,两手使劲往上推,只听叽哩咣当一阵响,身体的负担立马减轻。
大汗淋漓中,唐雯睁开眼睛,两手撑床坐起来,发现松本君代手抓毛巾跌坐在地,身旁倒扣着一只金属脸盆,水洒了一大摊。
“你要干什么?”唐雯匆忙整理自己被解开的衣衫和皮带。
“你别误会。”松本君代不紧不慢从地上起来,“我是见你出了很多汗,怕汗水浸湿纱布引起伤口发炎,所以拿毛巾帮你清洁的。”
唐雯仔细想了想,对方除解开自己衣扣在身上摸了摸,也没什么特别出格的行为,况且自己半梦半醒,里面说不定存在幻觉的成分,故而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做噩梦了,你没受伤吧?”
这时,周阳和松本康一从门外进来。周阳看见倒扣的脸盆和一地的水,诧异地问:“咋了这是?”
“没什么,我不小心把脸盆打翻了。”说完,松本君代捡起脸盆走了出去。见松本康一拿着拖把过来,周阳赶忙接住:“我来我来,你桌子边等着,待会咱接着再战。”
“不是让你一个钟头后叫我吗,现在几点了?”等松本康一离开后,唐雯冲周阳低声呵斥。
周阳恍然看表,已是傍晚五点多,他尬笑着道:“我跟松本先生下了一下午的围棋,给忘了你看-”
“你倒是逍遥自在,我刚才险些-----”唐雯戛然而止。
“险些什么?”见唐雯脸红表情不自在,周阳朝门口处看了一眼,拿拖把柄手捅捅对方,“是不是那日本妞趁你睡着占了你的便宜?”
唐雯没有吭声。
“不会吧?”周阳瞠目结舌道,“要真的有那事,你怎么对得起梦媛妹子?”
“滚!”唐雯狠弹对方脑瓜崩儿,“我是在想,我中午只喝了一杯酒,怎么就睡成那样。”
“对呀,要说酒劲儿太大吧,我喝了大半瓶都没事。”周阳转着眼珠嘴里嘀咕,“难道,那日本妞偷偷在你酒里放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