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若兰

人生如一班列车,车窗外的旧物旧景,难免令人触景生情。

嗒嗒,你穿着黑中略夹一抹深蓝色的高跟鞋,着一袭长裙,如夜空一般深邃而又神秘。你慢慢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了一下我的马尾辫,示意我和你去一趟办公室。一路上,我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互相扯着,心中则有无数只小鹿乱撞,忐忑不安。来到办公室,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小心,生怕惊动了你。而你却出乎意料地用温和如水般的语气为我分析学习上出现的状况,渐渐地我弯下身子,与你交流,从畏惧转为亲近,那是我第一次和你靠得那么近。

年级高了,年龄大了,脾气也噌噌地长。同桌那时是一个不大温顺的倔驴,总爱挑人毛刺,甚至还在桌上刻出“三八线”,成天也没个好脸色,时而眉头紧蹙,脸上似蒙了层灰;时而怒上眉梢,乱发一通脾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也逐渐变得和他一样性格暴躁且无常,爱为鸡毛蒜皮的事情斤斤计较。你似乎拥有着鹰般明亮的双眸和含羞草一般敏锐的感知能力。你第二次唤我去办公室,来到你身边,只见你清秀的眉眼间比以往平添了几分担忧,你用严而有爱的语气,为我上了一节待人接物课,使我的坏脾气,在今后的日子中渐渐收敛。

不经意间,又是一年冬天,寒风凛冽,值日时的擦洗抹变得痛苦和艰辛。擦洗完黑板和讲桌后,我两只手已冻得通红,洗布的右手与不劳作的左手相比,似乎略肿胀。透过窗户见校园中的两排路灯早已亮起,夜幕降临,星星也赶来点缀单一的夜空。我一边拾着书包,一边为回家的方式而神伤。我似那天空中一颗迷失了归宿之所的小星星,孤独而无助。又是那个熟悉的呼喊声,我拎起书包奔向你,你掏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联系好后,你则带我去门卫等待,直到我上车后才与我挥手告别。

你在我校园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已不仅是老师,还如精心呵护我的妈妈,更是及时提醒我调整个人状态和修炼性格的诤友。

你如夜空中那最亮的星,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更为我的人生之路亮起了明灯,你是我心中最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