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上海滩之后,我便和洛檀冉分离了。

尽管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有他在上海滩,我始终都会觉得心安。

而杜懿和的事情,却都是我和他之间永远都忘记不了的。

我们也都明白,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失去。

只希望,杜懿和走的那条路不会孤单。

我刚进门,小莲便即刻上来迎接:“小姐,您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可是我要上楼的时候,却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我转过身去问着小莲:“是我不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莲抿了抿嘴,似乎是有了一些犹豫,随后她才言道:“昨天曲曼铃又来过了。”

听到小莲这么说,我就明白她刚才为何是有了一些唯唯诺诺的意思。那是因为她知道我讨厌曲曼铃,所以才迟迟犹豫不说的吧。

我也多了一丝不悦,“她又是来做什么的?”

“她说,她要让小姐身败名裂,要让小姐去,去,”我看见小莲这样说不出来的样子,我真是着急,声音也是急促了一些,“说什么?”

“让小姐您,去死……”

小莲说完这句话,随即就低下了头。

怪不得她如此犹豫不决,我就说小莲不是这么个性子的人。

原来是因为了曲曼铃的那番话,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对我而言,曲曼铃只不过是一个杞人忧天的泼妇罢了。

从我在淮江城的时候就挤兑着我,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想要杀了我,真的是从来没有变过。

我要偿还给她的东西,还没有开始。

她自己反倒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淡然对小莲道:“不要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从今以后,将曲曼铃拒之门外,不要让她踏入我这里一步。”

小莲点了点头,很认真的答着我:“是,小姐,小莲马上就去吩咐。”

入夜,要用晚膳的时候。

哥哥突然回来了,而他的身边,好像是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位女子。

我是多有诧异,本来拿起的筷子,我都全然放下来了,我疑惑看着哥哥,问:“这位是?”

哥哥牵着她的手,脸上是笑意深深的模样。

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哥哥笑得这般开心,我也是猜想了几分,是与不是,还是要等哥哥一句话。

“枕茵,这位是任小姐。是我在淮南时候的旧知,更是我今后的夫人,也就是枕茵你的嫂子。”哥哥也说的很开心。

但是,这样的事情突如其来的让我有些害怕。

我前段时间还在担心着哥哥的婚姻大事,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几天,哥哥便就真的带了一个嫂子给我。

这位任小姐倒是明目善睐,仔细一看,还倒真的是和哥哥有几分夫妻相的。

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了。不过,既然是哥哥看上的,那么我就是相信着她的。

我笑了笑,走了过去,看向了那位任小姐,礼貌道:“任小姐您好,我是苏枕茵。”

“你好,我是任榆。”她回答的很大度,却是多了一些官方的意思。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晚饭吧。”随后,我便对小莲吩咐着:“添碗筷吧。”

“是,小姐。”

我怎么感觉这个任小姐和哥哥是多有一些如胶似漆的意思。

我和哥哥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到了大上海之后,就显得没有那么亲密了。甚至,连牵手这样的动作都是做不出来的。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面,可见面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

“吃吧。”

哥哥为这位任小姐夹着菜,在我的眼中看来,我倒是觉得油腻了一些。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哥哥对除我之外的一个女子这般好,也确确实实是加我有了一些匪夷所思。

我也开始好奇了起来这个任小姐是何许人也。

“不知道任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好像问得风轻云淡,其实我很在意她的回答是什么。

但表面上却是看不出来丝毫的好奇和在意,就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是一位医生。”

哦,居然是一位医生。

这个,我还是真的没有猜到过。

可不管怎么说,医生这样的职业应该是什么都不怕。

毕竟每天要面临着那么多的尸体,但是,我好像不知道她是哪一个科。这些事情,我便就不问了,自会去找人查个清楚。

我刚让小莲在粥里头加了点糖,刚拿起勺子准备要喝,电话铃却是响了起来。这一声,着实是让我惊了一下。

我赶紧起身接起了电话,“喂?”

“苏小姐,我是张先生。”

原来是张先生,我还以为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确确实实是让我吓就一跳。

“张先生,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路先生被张庭之抓走了。”

他这句话出来,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路远深会被张庭之抓走?

我不敢置信的问着他:“为什么?”

“因为路先生进到张庭之的宅院被发现了,所以就将路先生抓了起来。张庭之也是放话了,要让苏小姐您一个人过去,才有可以商量赎回路先生的余地。”

“他张庭之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我有所怒气的挂了电话,赶紧让人备车。

上去换了套衣服,便就急匆匆的出发了。

就连哥哥的问题我都没有回答,可是救路远深才是最重要的。

我永远都忘不了路远深将我从沈婉怡手中救出来的时候,这个恩情,我一直记着。

到了张庭之这里以后,我发现路远深被绑在了柱子上面,身上伤痕累累。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要在张庭之这里找东西而被发现的呢?他这样,划算吗?

我冷笑了一声,看向了张庭之,讽刺道:“果然像你这样的军阀也只知道会用酷刑了,真是叫我大开眼界了一番呢。”

“苏小姐。今日,你若是想要救路远深,那你就和我合作,怎么样?”他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似乎是觉得我不会犹豫就答应了他。

可是,事实往往是相反的。

我根本就不会帮他的,因为和他合作,就是在助纣为虐。

我直言否决着他:“你做梦吧,不可能。”

我这句话说出来,他便就已经怒了,因为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太过暴露了,根本不懂得去怎样掩饰。

他指着我,截然怒道:“苏枕茵!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只带了一个沈大之还有那十几个人,你觉得能和我讲条件吗?”

我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淡然道:“难道在你的眼中,讲条件是需要人多的吗?那你还真是个粗人。”

他猛灌了半瓶啤酒,啪的一声就将那啤酒瓶摔在了我的眼前头,警告道:“你今天反正也是出不了我这里了,你就只有答应老子!不答应老子,你就试试今天你能不能够走的出去!”

我看了看眼前头的啤酒瓶,我就觉得好笑。

我的衣衫都被玷污了。

张庭之现在已经是狗急跳墙,他很迫切,很急促的想要在上海滩打出一片天下来,可是,他太急了。

以至于这么多年,他还是依旧一成不变。

急功近利,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他所说的话,也不是我喜欢听到,我冷声,“不要在我这里自称老子。你连个渣都不是。”

“妈的!”

他骂了一句,便随即掏出了枪抵在了路远深的头上,就那样怒目圆睁的盯着我,再一次警告道:“你若是在敢继续在我面前这样猖狂下去,那么这个路远深的命也就到此结束了!”

路远深反倒是冷笑了起来,朝着张庭之碎了一口唾沫,讽刺道:“想杀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妈的巴子!”

张庭之狠狠踢了一脚路远深,我随即就怒了,“住手!你要怎样才能放了路远深!”

“看见你脚底下的啤酒瓶渣了吗?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了他。”他说的那般轻蔑不堪,脸上是那样的得意。

他就是在挑屑着我,我这个人的底线,只要你不去轻易触碰,那就没有任何事情。

可是既然你想要这么刺激着我的底线,那么,我会当仁不让。

我看了看脚底下的啤酒瓶渣,冷笑了一声,随后才抬眼看向了张庭之,我挑眉问他:“想让我苏枕茵给你跪下是吗?”

“别他妈那么多废话!让你跪你就跪!”

我好心好意问他,他居然就这么回答着,真是叫人心寒。

“跪你妈了个巴子!张庭之,你还觉你自己是个东西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烂事情!我们大姐是不会搭理你这种两面三刀的畜牲!”

沈大之的言语之中的确是有了一些过激,但是他永远都会为我出头,这一点,还真是叫人欣慰不已的。

张庭之刚才听沈大之那么怼他,明显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但他却是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气,来回答着沈大之:“沈大之,别以为你跟了她你就要上天了!我张庭之手里头拥有的部队你怎样都及不上!苏枕茵!你到底是跪不跪?你不跪,那就让他死在这里吧。”

我就这样看着他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