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测试大会的惊天余波,如同海啸般持续冲击着整个西南玄门界。
苏青璃的名字与“星火”、“三大宗师”等词汇紧密相连,成为了无人不知的传奇,也成了苏家挥之不去的噩梦和……一丝荒谬的妄想。
苏家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灵堂。
家主苏明霖面色铁青地听着苏明远的汇报。
台下苏明远形容憔悴,眼神涣散。
“废物!一群废物!”苏明霖深吸一口气,终于绷不住优雅面容,怒骂道:“如此一个绝世天才,宗师级的人物,竟然被你苏明远用这种下作手段逼得割席断义!还当众……”
他想说掉马甲之事,却气得说不下去。
苏青璃的价值,如今已远超整个摇摇欲坠的苏家本家!
“大哥……不、家主,我……我也不知道她……”她有这么大本事啊!
苏明远试图辩解。
“闭嘴!”苏明霖厉声打断,“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修复与她的关系!哪怕跪下来求她!她身上流着苏家的血,这是割不断的!只要她肯回来,苏家就能一跃成为顶尖世家!”
这番言论,让下方坐着的白雨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修复关系?那她和她女儿怎么办?
她们之前对苏青璃做的那些事,岂是能轻易揭过的?
而站在角落、因S-级成绩刚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苏雪吟,听到“跪下来求她”几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怨毒和屈辱!
让她去求那个毁了她手的贱人?绝不可能!
苏明远被本家压力逼得走投无路,竟真的昏了头,想出了“亲情绑架”的昏招。
他几次试图联系苏青璃,甚至亲自到星火据点外苦等,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地诉说父女之情,家族大义。
没想到,苏青璃竟然也让他进了星火的门!
这一切,都被暗中窥视的苏雪吟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她觉得父亲软弱,更恐惧苏青璃真的回归会彻底剥夺她的一切。
苏青璃不会在苏明远的劝说下,和他重修旧好,真的回了苏家吧?!
那到时候哪里还会有她和母亲的容身之地?!
不行!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苏雪吟看着这一幕,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必须让苏青璃彻底断了回苏家的心!
她想起母亲白雨柔曾经无意中透露过,苏青璃的母亲是“病逝”的,但似乎有些不清不楚……
只要让苏青璃知道,苏明远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两个人就非彻底决裂不可!
黑暗中,苏雪吟眼眸闪烁,暗自下定了决心。
星火总部,苏青璃看着桌上那份匿名包裹里的东西,眼神冰冷如霜。
她让苏明远进门,本就是一次试探,想看看这位“父亲”还能演出什么戏码,同时也想看看苏家内部谁会最先沉不住气。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份“大礼”。
几乎瞬间,她就猜到了寄件人是谁。
苏雪吟的愚蠢和恶毒,一如既往。
但这份“毒饵”,却可能蕴含着致命的真相!
似乎是察觉到这份包裹的“重量”,众人默默聚集在她的身后,像是一道坚实的后盾。
“宁秋,”苏青璃回过头,第一时间对上少年镜片后冷静的双眼。
“麻烦你,全面分析包裹内的药方残页、玉扣上的污渍成分,比对一下我母亲当年的病历档案。档案……我一直保存着的。”
“好。”白宁秋点了点头。
“云枝,”她一开口,身后的女孩子顿时亮了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调动所有暗线,重点排查苏明远在母亲病重前一年的所有行踪、接触的药师、以及任何与这几种药材相关的采购记录。”
“是!”云枝重重点头应声。
“临霄,”她最后看向褚临霄,语气有些凝重。
“或许……需要用褚家的情报线协助,调查这枚玉扣的来历,以及……苏明远年轻时是否与某些隐秘的毒师组织有过接触。”
褚临霄对上她的双眼,微微点头,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眼神。
“放心,之前褚钰和犯的蠢,你给我铺的路后,我已经掌握了一些我自己的情报线,不动用到褚家也可以。”
不知何时,众人都已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
星火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
白宁秋的效率仍然很快:“青璃,药方残页上的药材,单独看无奇,但根据残留痕迹模拟混合后,会产生一种极缓慢破坏生机、表象极似虚弱的慢性毒素。至于玉扣上的污渍,经检测,还残留有微量的相同毒素成分!”
于云枝很快查到了数笔经由苏明远心腹操作的、指向黑市的模糊采购记录,购买的正是那几种罕见药材!
褚临霄那边传来更惊人的消息:那枚玉扣,是苏明远年轻时一次“奇遇”所得,而那次“奇遇”的背后,似乎与一个早已解散的、擅长调制阴毒药物的组织有关联!
那个组织还留有一些笔记残页,正巧褚家手里就有一些信息,经比对,材料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所有的线索,如同破碎的拼图,被苏青璃迅速拼接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真相——
她的母亲,根本不是所谓的“病逝”,而是被苏明远为了扫清前程障碍,用慢性毒药一点点害死的!
铁证如山!
虽说早有预料,但真到证据摆在面前的这一刻。
苏青璃还是止不住的怒火上涌。
她直接登门玄门西南分署,把所有材料放在了周正阳的桌案上。
*
苏家本宅,宗祠大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祠堂,此刻气氛凝重得如同冰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苏明远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家族执法堂弟子“请”进大殿时,脚步虚浮,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缠绕。
当他看到高台上端坐的几人时,心脏猛地一沉,几乎停止了跳动!
家主苏明霖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左右两侧,是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此刻却面色肃杀的家族长老。
更让苏明远遍体生寒的是,玄门总署西南分部长官周正阳,竟也赫然在座!
他穿着代表总署威严的玄色官服,眼神锐利如鹰隼隼,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视过来。
苏明霖没有废话,声音冰冷,如同宣判:“苏明远,跪下!”